陳光澤冷笑一聲,「你少拿陳春來說事,她是她,你是你。
我給你下礦的機會,已經是仁至義盡。
你要是覺得下礦委屈了你,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馬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想到陳光澤態度這麼堅決。
不是應該看在陳春的面子上妥協嗎?
他咬咬牙,心想下礦就下礦吧,總比沒工作強。
「行,五哥,我下礦····我下,你別生氣。」
陳光澤點點頭,「這就對了,好好干,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馬成就這樣被安排下了礦。
當晚,馬成灰頭土臉回到了家。
馬成房子拆遷分到了46萬塊錢和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自從上次的事後,馬成跟錢紅辦理了離婚。
房子留給了馬成,錢紅分走了26萬的拆遷款。
為了留下陳春肚子裡的孩子,隔天就跟陳春領證了。
陳光明和林秀蘭,兩口子跟陳春斷絕了關係。
陳春也就自然而然,搬進了馬成的房子裡。
馬成挖了半天的煤,回家冷鍋冷灶的。
錢紅在時,每天屋裡總是熱熱鬧鬧的,飯菜也都是做好的。
可如今,一塵不染的家,亂七八糟的,地上全是花生瓜子皮。
沙發上全是髒衣服,甚至還有髒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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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娶了陳春,這都是常事。
就像今天,陳春連口熱水都沒給他準備。
馬成心裡窩著一團火,衝著屋裡喊:
「陳春,你幹啥呢?飯也不做!」
陳春從屋裡慢悠悠走出來,雙手一攤:
「我懷著孩子呢,你吼什麼吼?我還等著你,給我和孩子做飯呢。」
馬成氣不打一處來:「哪家男人進廚房的?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陳春翻了個白眼:「你娶我是讓我給你當保姆的?」
馬成一臉疲色,他累了一天,不想跟陳春吵架了。
陳春卻是不依不饒:「你什麼時候辦婚禮?
我不能就這麼不聲不響嫁給你吧?」
馬成聽陳春說婚禮,就更是生氣了。
本來以為娶了陳光澤的侄女,他多少能照顧他點。
結果陳春對陳光澤和胡燕,態度極其惡劣。
這也是今天他從同村小伙子,那裡聽來的。
這會兒他對陳春的嘴臉,也換了個更不耐煩的。
「你婚前懷孕,沒擺酒席就已經搬到男方家裡了。
還要什麼婚禮?
也不嫌磕磣,沒聽見別人在外面怎麼議論你嗎?
上趕著不要臉?」
陳春一下子就炸了,跳起來指著馬成的鼻子罵:
「我不要臉?你好到哪兒去了?
當初是誰死皮賴臉追著我?哄得我跟你上了抗?
現在娶到手了?要卸磨殺驢是吧?
我告訴你馬成,我還懷著你的種呢,你敢對我不好。
我就把這孩子打了,咱們誰也別好過。」
馬成嘲諷的笑了笑:
「你當真以為我想娶你?你要不是陳光澤的侄女,我娶你這個祖宗幹什麼?
不會收拾屋子、不會做飯、不做家務,要你這個懶貨幹什麼?
結果呢?陳光澤看在你的面子上,把我送去下礦。
老子真是後悔,好好的家,被你這個賤貨毀了。」
陳春縮了縮肩膀,又開始理直氣壯:
「哼,那又怎麼樣?我還是他侄女。
你動我一下試試,他肯定會打斷你的腿。」
陳春說這話有點心虛,她跟五叔家的關係,連鄰里關係都不如。
自從阿土的事情後,五叔五嬸兒,看見她就像看見仇人。
但也不耽誤,拿陳光澤的名頭嚇馬成。
「切,幾天前,你被錢家人打的鼻青臉腫。
陳家人都在,哪個替你出頭了?
你倒挺會戴高帽。」
馬成不相信,陳光澤會疼愛她這個侄女。
「算了算了,不辦婚禮就不辦婚禮吧。
那你總得把家裡的拆遷款給我吧?哪家不是女人管錢?」
馬成就知道,陳春會打拆遷款的主意。
「那你就別想了,離婚後拆遷款就剩20萬。
我昨天去銀行存了定期,不到日期根本取不出來。」
「什麼?你存了定期?那我跟孩子吃什麼?喝什麼?」
馬成脫掉外衣,「我身上還有兩千塊錢,給你生孩子用。
我們的生活,就靠我的工資。
以後安分點,歇下心思跟我好好過日子。
要不然那二十萬,你一分沒有。」
陳春聽完這話,氣的臉都白了,抬腳就往馬成身上踹:
「你這個挨千刀的!藏得挺深啊,二十萬說存定期就存了。
這是防著誰呢?
合著我連知情權都沒有是吧?我看你就是沒有,把我和孩子放在心上。」
馬成躲開她的腳,往沙發上一坐,掏出煙點上,吞雲吐霧道:
「我放在心上又怎麼樣?錢放在銀行吃利息,總比被你霍霍完強。
你看看你跟我才幾天?
買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都花了小一千了。
你看看你那個頭髮,人家胡燕燙完,打理的乾乾淨淨。
看起來就像電視上的摩登女郎。
你再看看你,頭髮燙完洗都不洗,頂著個爆炸頭,像個瘋婆子。
還不比人家差,哪兒都差。
你跟誰比不好,去跟胡燕比。」
陳春一聽他夸胡燕,氣的眼睛都紅了。
抓起沙發上的髒襪子就往馬成身上砸:
「你還好意思提胡燕?
人家胡燕有個好男人,化妝品、衣服那是從來不缺。
馬上就要生孩子了,怕她應付不過來,就給請保姆。
你呢?你都幹了什麼?」
「哼,我跟你說,今天這錢你必須給我取出來。
不然我跟你沒完。」
馬成被她吵的頭疼,把煙往地上一掐站起身。
一把推開湊過來的陳春:
「你鬧夠了沒有?錢是我的,我想怎麼樣你管不著。
輪得到你撒野?
你要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別在我這兒鬧得雞犬不寧。」
陳春被馬成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馬成,隨即大哭起來:
「你敢推我,你竟然敢推我這個孕婦,你想害死我和孩子啊!」
陳春邊哭邊在屋裡亂砸東西,把能碰到的都扔到了地上。
馬成看著她撒潑的樣子,厭煩到了極點,轉身就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