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澤的大卡車,經常進村,不那麼招眼。
才想到了用他們家的大卡車。
他們也怕拆遷時,會挖到什麼。
想趕緊把東西轉移走吧?
馬成和馬玲玲,聽到胡燕說可以借。
臉上都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欣喜。
馬成連忙說道:
「五嬸兒,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們用完肯定馬上還。」
馬玲玲也在一旁附和,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胡燕把陳光澤的大哥大號碼給了他們,心裡卻已經盤算好了。
等他們走後,胡燕立刻撥通了陳光澤的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陳光澤剛進村口,就接到了胡燕的電話。
「老公,你們要是去查的話,馬玲玲是個突破口。
她估計一會兒會去廠里找你。」
陳光澤聽了胡燕的話,眉頭緊鎖,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看著馬玲玲,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
胡燕想起阿土的事情道:
「哎,估計是阿土發現了他們什麼東西。
才會被毒死。」
陳光澤安慰胡燕:
「你放心,我會把事情查清楚,給阿土一個交代。」
掛了電話,他讓人都藏在村外。
自己則加快腳步回廠。
沒過多久,馬玲玲果然來了。
她滿臉堆笑地說:「光澤哥,五嬸說讓我找您借車,晚上用倆小時,費用我給。」
陳光澤不動聲色地答應:
「行,不過這大晚上運東西,是有啥急事兒?」
馬玲玲眼神閃爍:「家裡有點家具要搬到安置房去。」
陳光澤點點頭,把車鑰匙遞給馬玲玲道:
「成,你開走吧。」
胡燕接過鑰匙,有點歉意的道:
「陳光澤,不好意思啊,剛剛跟胡燕聊天。
說起了我們以前的事,胡燕可能有點介意。
你回頭好好哄她。」
陳光澤皺了皺眉,「我們以前什麼事?」
馬玲玲苦笑一聲,「就是我們談婚論嫁的事,本來也沒什麼事。
只是被你二嫂三嫂,添油加醋的。
我就是怕胡燕誤會。」
「沒事,我們也沒什麼事,談婚論嫁也是我媽的意思。
我連面都沒露過,她不會誤會。」
馬玲玲咬緊牙關,舌頭頂了頂腮幫。
心裡很是氣憤,柳樹灣她唯一能看得上的就是陳光澤。
結果人家悄無聲息,從市里勾搭了個姑娘回來。
把她的計劃,全打亂了。
她原本想著,既然陳光澤那麼喜歡賺錢。
跟他結婚後,原本想把手裡的活計,都轉託給他的。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就是有點不甘心吧,總想著離間離間這倆人。
「那就好,我表弟還等著呢,改天再聊。」
陳光澤送馬玲玲出來,就在外面看見了一個生面孔。
馬玲玲趕緊介紹,「這是我表弟,過來給我開車。」
陳光澤不動聲色的打量這人,他從小就混,十里八村就沒有他不認識的後生。
可這人從來沒見過。
這下他是更肯定,這馬玲玲真如他媳婦兒所說。
有問題。
馬玲玲沖陳光澤點了點頭,看陳光澤也要出去的樣子。
就順便問道:
「你也要出去嗎?要不要順道送你?」
陳光澤套上外套:「不用,我也是剛從省城回來。
聽說村里出了事,我家老頭子,還在山下跪著呢。
我得去看看,從醫院回來沒多久呢。
別又把自己折騰病了。
就在山下不遠處,不用坐車。」
馬玲玲和他表弟開著車走了。
陳光澤從反方向,抄小路來到了村外面,跟他帶來的人會合。
沒過多久,陳光澤的車,駛進了村里。
陳光澤帶著人悄悄跟在後面。
車在馬家門口停下,村里靜悄悄的,一家燈火都沒有。
陳光澤領著周野,倆人貓腰跟著馬玲玲。
馬玲玲領著她那個表弟,沒有進屋,而是直奔後院的柴火垛。
陳光澤和周野躲在暗處,緊緊盯著馬玲玲的一舉一動。
只見馬玲玲和她表弟,費力地將柴火垛移開。
露出了一個隱蔽的洞口。
兩人順著洞口下去,陳光澤和周野對視一眼,沒有進去。
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進去容易出來難。
馬玲玲還是很謹慎的,進去沒多久又出來看了一次。
才沖裡頭擺了擺手。
呼啦啦從裡面走出來二十多個人,手裡都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
陳光澤都頭疼了,這村里進來這麼多陌生人。
這村長和村支書,愣是沒發現。
這一箱一箱的,看的他都眼暈。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看這情況絕對不是好事。
陳光澤正準備叫周野,喊山下的人上來時。
在那群人裡頭發現了幾個熟面孔。
那是唐智的親爹唐成棟?
還有幾個村里人,他們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陳光澤心中一驚,唐成棟怎麼會摻和進來。
他向周野使了個眼色,兩人繼續觀察。
只見那些人把箱子搬上陳光澤的車,馬玲玲和她表弟也上了車,二十幾人準備離開。
陳光澤當機立斷,帶著周野迅速回到村外,讓其他人務必攔截。
當車開到村口時,陳光澤帶人用粗木頭,擋在路中間。
強行闖過去,絕對不可能。
陳光澤站在車頭前方,伸手示意停車。
唐成棟坐在副駕,隔著玻璃看見陳光澤和百十來號人。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個勁兒的催促馬玲玲趕緊開車往前沖。
馬玲玲看向司機,手直發抖。
司機可沒那麼傻,緊急剎車,解開安全帶,就想跑。
這時,陳光澤帶人已經將車團團圍住。
馬玲玲和她表弟臉色大變,那些搬箱子的人也都慌了神。
陳光澤冷冷地說:「都別動,把箱子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馬玲玲還想狡辯,卻被陳光澤打斷。
在眾人的注視下,箱子被打開,裡面竟然是大量的錢。
一箱一箱的看的人,真想都搶了。
陳光澤皺著眉頭,沖眾人擺手。
自己走到箱子跟前,拿起那些錢,仔細打量,仔細摸索。
這些錢的紙張質感不同,摸起來軟塌塌的,油墨印刷也很粗糙。
湊近了還能聞到刺鼻的味道——這些全都是假鈔。
這麼多箱假鈔?
唐成棟是瘋了嗎?跟這些人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