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深呼吸了兩下,心裡卻暗暗腹誹。
就算躲不掉她大哥,也得讓他躲掉那場大車禍。
她慢慢走下了床,蹲到秦美玉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美玉,你跟你大哥,還是小心點吧。」
秦美玉淚眼朦朧的看著胡燕,「什麼意思?」
胡燕扶起秦美玉,讓她坐了下來: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家族為了繼承權和財產。
內部爭鬥厲害。
現在你大哥最有可能是繼承人,你分到的財產也不會少。
如果這個時候,你跟你大哥都出事了。
你想想後果。」
秦美玉愣了愣,後頸泛起一陣涼意:
「你的意思是,這次回去會出事?」
胡燕咬了咬唇,她總不能說自己有前世的記憶吧?
只能含糊其辭:「我要是你那些兄弟,絕對會在路上動手。
你跟你大哥可是占大頭的,只要你們沒了。
所有人都受益。
所以可能動手的,可不止一方。」
秦美玉怔怔的點了點頭,這會兒她的悲春傷秋都收起來了。
她再深市時,就算睡覺也要防備的。
自從來了南市,她感覺輕鬆了下來,防備心也漸漸放下。
看來這趟回去,確實兇險得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慌,握住胡燕的手:
胡燕搖了搖頭,「你們都化妝一下,你跟你大哥坐下一趟飛機。
讓底下人再給你們找替身。
到醫院之前,絕對不要暴露。」
秦美玉皺了皺眉:「需要這麼費心嗎?」
胡燕滿臉嚴肅,鄭重地看著秦美玉:
「有必要,很有必要,你要聽我的。」
秦美玉頭疼的撓了撓頭髮:
「我倒是沒問題,可我大哥我搞不定的。
他那個人就是個賺錢機器,冷清得很。」
胡燕嘆了口氣,「你一定要把這次的利弊跟他說清楚。
他要是連這點風險意識都沒有。
那他活該出事。
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絕對不能按原路程走。」
秦美玉看著胡燕緊繃的臉,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這麼緊張。
當即點了點頭,她起身道:
「那我去跟秦峰通通氣吧,要不然按他的德行。
明天估計會強硬抓我回去。」
秦美玉讓胡燕放心,就走出了酒店。
她知道秦峰的人,肯定在附近,她一出來就喊:
「出來吧,秦峰住在哪個酒店?我有事找他。」
秦美玉的聲音還沒落下,東邊的胡同里,走出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小姐,大少爺就在這家酒店。
他叮囑過,你要是找他,去703房間。」
秦美玉笑了笑,合著在一家酒店。
她沒管那個人,直接上樓去了秦峰的房間。
秦峰的房間門都沒關,好像在等她似的。
她還是按規矩敲了敲門。
秦峰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進!」
推開門進去,秦峰正坐著看文件,戴了個金絲框眼鏡。
襯得他更冷峻了些。
看見秦美玉,秦峰依舊看著手裡的文件問:
「什麼事?要是想說服我,不想回去,那就免開尊口。」
秦美玉鼓起勇氣,坐到離秦峰最近的地方道:
「大哥,我們能不能換個行程?」
秦峰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秦美玉將胡燕說的話,原封不動又說了一遍。
她小心的看著秦峰道: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我們要不要小心點?」
秦峰後背靠上椅背,手輕輕揉著太陽穴:
「這意思是我身邊有內鬼?把我的行程透露了出去,是嗎?」
秦美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還不等秦峰說話,秦美玉繼續:
「大哥,你要是還想按原行程,那我不跟你一起。
我寧願坐火車,也不要跟你一道。
我自己一個人想殺我的人,也不少。
要是再跟你一起,就是火山裝原子彈了。
我還惜命著呢,可不敢冒險。」
秦峰放下手裡的文件,盯著秦美玉看了好半天。
盯得秦美玉都不敢看他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次跟我說這麼多話。
以前見了我就跟見了仇人似的,怎麼?現在不怕了?」
秦美玉翻了個白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秦峰沉默了片刻,那長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半晌才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做。
明天我們晚坐一個航班,我得保鏢和兩替身先走。
我們悄默聲到醫院就是。」
秦美玉聞言鬆了好大一口氣,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痛快答應了。
胡燕果然沒說錯,她這個大哥,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
她原本還做好了磨半天嘴皮子的打算,「行,那我們明天在哪裡見?」
秦峰看了看手錶道:
「這酒店有個員工通道,你明天穿一身老太婆的衣服。
從員工通道出來,我下午2點在後門等你。」
秦美玉點點頭,起身準備回房,剛走到門口。
就聽見秦峰在身後開口:
「你那個朋友也要去深市嗎?」
「不不不,可別,我們倆這麼危險,可別帶上無辜的人。」
秦峰站起身,從桌子上拿上一堆吃食遞給了秦美玉。
「這些是首都的朋友剛剛送來的,都是首都的食品。
送給你朋友,就當感謝她的提醒。」
秦美玉愣了愣,伸手接過那些包裝精緻的點心。
沒想到秦峰會想著道謝,剛剛他還威脅秦美玉來著。
她喉頭動了動,沒說出感謝的話,只含糊應了一聲。
轉身帶上門走了。
秦峰搖頭笑了笑,他有那麼可怕?個小沒良心的!
家裡就她一個女孩兒,她母親在世時,對年幼的他,多有照顧。
臨走還把這唯一的女兒,託付給他。
可這丫頭就是怕他,這麼多年多次的暗殺,都是他替她擋下來的。
要不然她能這麼好好地活著?
這次的事情也是不用他親自來的,為了她的安全,他千里迢迢從深市來到首都。
她還不領情,秦峰嘴裡吐槽著,轉身走到窗戶邊。
拉開窗簾的一角往下撇。
酒店臨街,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但那丫頭說的對,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