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看著這邊熱鬧的場景,心裡越發不平衡。
她悄悄湊到自己婆婆劉婆子耳邊,低聲說:
「媽,你看他們家請保姆,肯定有錢。
咱們也得想辦法從他們那撈點好處。」
劉婆子皺了皺眉,「別瞎琢磨,人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哪能輕易給咱們。」
王娜撇撇嘴,「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想想辦法嘛。」
正說著,王娜仔細看向那邊,坐在胡燕上首的人。
她看著眼熟啊!
王娜越看越眼熟,扯了扯劉婆子的袖子:
「媽,你快看,坐在那邊那個頭戴圍巾的,是不是很眼熟?」
劉婆子眯著眼睛看過去:
「好像在家具廠見過······」
王娜挺著肚子來到了胡燕病床前,看著林秀蘭:
「你不是那個陳光明的媳婦兒?我是家具廠副廠長劉天海的愛人王娜啊!
我們在廠里見過。」
林秀蘭想了想,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
「哎呀,我一時沒認出來,你這是過來待產?」
王娜笑著點頭:「是啊,這不快生了嘛。
你們這是來看弟妹的呀?」
林秀蘭笑著回應:「對,五弟妹懷著雙胎,我們來看看她。」
這可是陳光明單位的副廠長的愛人啊。
她要是好好跟她處好關係,肯定有好處。
林秀蘭往一旁挪了挪屁股,給王娜讓出位置,熱情的拉著王娜的手說話:
「快坐快坐,你這肚子這麼大?也是雙胎?
你男人又是副廠長,真是好福氣啊!」
王娜順勢坐下來,「嗨,我家那口子就是個幹活的。
算不上大官,不過就管著廠里百十來號人。
你家陳光明乾的不錯,我家那口子老夸呢。」
林秀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個勁兒給王娜遞水果。
原本王姨給胡燕洗的蘋果,全到了王娜嘴邊。
「那真是多謝王副廠長關照了,以後光明在廠里。
還得麻煩劉廠長多多照應。」
陳光澤和胡燕,看著王娜從林秀蘭口中,套出很多話來。
胡燕也是佩服王娜這個社牛了。
王娜聊著聊著問:「你這個弟弟弟妹是幹什麼的?
看著就很有錢的樣子。」
林秀蘭指著陳光澤,笑著問:
「你不認識他?前段時間咱們電視上,他可是常客。」
王娜又看了眼陳光澤,恍然大悟:
「開煤廠的?那可是咱們市裡的名人啊!」
王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湊近陳光澤和胡燕,熱情地說:
「哎呀呀,原來是大名人吶,真是失敬失敬。
我就說看著你們氣度不凡呢。
以後可得多多走動走動。」
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陳光澤的肩膀。
陳光澤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娜又把目光轉向胡燕,「弟妹,你這懷著雙胎可得好好養著。
有啥需要儘管跟姐說,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人脈廣。」
胡燕淡淡一笑,「謝謝王姐,目前都挺好的。」
王娜見兩人反應都不熱烈,心裡有些著急,但還是不死心,繼續說道:
「我家老劉在廠里也算有點話語權,以後要是你們有啥家具方面的需求,儘管找我們。
保證給你們最優惠的價格。」
陳光澤依舊只是點點頭,沒有表態。
王娜碰了個軟釘子,灰溜溜回了自己的病床。
林秀蘭見王娜對老五兩口子,熱情諂媚。
知道陳光澤的身份後,對她就愛搭不理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點錢嗎?」
胡燕就當沒聽見,剛準備去上廁所,王娜捧著肚子走了過來。
一把推開扶著胡燕的陳光澤:
「我來我來,你不適合進衛生間。」
挺著那麼大的肚子,蹲下身,就想給胡燕穿鞋子。
胡燕趕忙拉住王娜的胳膊:
「別別別,這麼大的肚子,可別折騰了。
老公,快幫我穿鞋。」
陳光澤迅速幫胡燕穿好鞋,扶著她起身。
王娜見沒了表現機會,有些悻悻然。
接下來,這王娜,簡直是無所不在,都開始搶王姨的工作。
林秀蘭、關桂英和唐麗娟三人沒過多久就走了。
陳光澤今晚準備自己守夜,就把王姨和陳夏回家。
誰知道胡燕什麼時候,就發動。
不能所有人都守在醫院,得養精蓄銳。
醫院裡就剩小兩口,王娜那邊就剩她自己,她婆婆剛剛出去。
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陳光澤拿出洗腳盆,正要給胡燕泡腳。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胖胖的三十出頭的男人,夾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王娜一看見劉天海,就甜甜的喊:
「老公,我在這裡!」
劉天海走過去,王娜也沒說話,只是沖陳光澤和胡燕那邊使眼色。
劉天海秒懂,笑著走向陳光澤和胡燕,熱情地伸出手。
「陳老闆,久仰大名啊,我是家具廠的劉天海。」
陳光澤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劉廠長,幸會。」
劉天海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陳老闆,你的煤廠,生意肯定很不錯。
我們廠最近也需要一批煤炭,不知道陳老闆能不能給個優惠價啊?」
陳光澤微微一笑,「劉廠長,煤炭價格都是市場定價。
我也不好隨意變動。
不過如果合作愉快,以後肯定會有優惠的。」
劉天海聽出了陳光澤話里的拒絕,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笑著說:
「陳老闆真是公事公辦啊,那我就先記著,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這時,王娜在一旁著急地扯了扯劉天海的衣角,示意他再爭取爭取。
劉天海無奈,又說道:
「陳老闆,您看我愛人跟弟妹在一個病房,也算是緣分。
就當給個面子?」
陳光澤依舊堅持原則,「劉廠長,真不是不給面子,實在是不好辦。
廠里現在的訂單很多,你要是買,那也得兩三個月後了。」
劉天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尷尬地起身,拉著王娜回了自己那邊。
王娜還在小聲埋怨劉天海沒辦成事。
聲音低低的,「生意做不成,你就不能跟他交個朋友?
真是沒有老娘,你是一點都不會做人啊?」
劉天海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他本來就不是會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