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趁機給兩個娃兒,泡了奶粉。
陳老頭和白老師,一人抱一個娃兒,開始給他們餵奶粉。
顯然,在胡燕睡覺,這段時間,幾人都是這麼看孩子的、餵孩子的。
陳老頭和白老師,一人拿著一個奶瓶,白老師邊餵奶邊問:
「兩個娃兒的名字取了沒?」
陳光澤撓了撓頭:
「這段時間,又是開煤廠、又是找銷路、忙的腳不沾地。
實在是沒時間,就沒想。
我們現在想想,一個女娃名和一個男娃名?」
陳老頭逗著懷裡的孫子道:
「陳龍?陳鳳?正好是龍鳳胎。」
眾人都低下了頭,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吧?因為是龍鳳胎,所以叫陳龍陳鳳?
陳光澤想了想:
「懷他們時,我們遇上了拆遷,又開了煤廠。
家裡日子紅紅火火,越來越有盼頭,最好是沖這個方向的名字。」
白老師想了想,用杯子裡的水,在桌子上寫下【瑞】這個字。
「瑞,祥瑞招財,天降好運,因娃兒們的到來家運大漲。」
胡燕喜歡【瑞】這個字,想了想道:
「哥哥大寶就叫【陳瑞恆】,妹妹二寶叫【陳瑞瑤】,怎麼樣?」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稱讚。
「這名字取得好,既有祥瑞之意,又很好聽。」陳老頭說道。
陳光澤也滿臉笑意,「就這麼定了,陳瑞恆、陳瑞瑤,這名字我喜歡。」
胡燕看著兩個孩子,眼中滿是溫柔。
而另一邊,王娜在病房裡默默流淚,兩個女娃在小床上哇哇大哭,聲音讓她的心裡更加刺痛。
胡燕看著王娜,一臉疑惑。
陳光澤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胡燕瞪大了眼睛:「搶大寶啦?這是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婆家?」
陳光澤點了點頭,「嗯,那母子倆這麼久了,誰也沒回來。
這孩子餓的都哭了好幾茬了。」
胡燕在被子裡捏了捏自己的胸,還沒有要溢奶的跡象。
估計王娜那邊也一樣,家裡人不送飯,她有奶餵才有鬼。
這時,王姨從包里把胡燕的餐食拿了出來。
吼,好豐盛!雞蛋羹、麵條、清炒菠菜、肉末茄子。
「來,燕子,這坐月子得吃好的,這些東西都是少油少鹽,軟爛好消化的。
給你補氣血、養恢復的。」
胡燕看著餐食,又看了看隔壁默默流淚的王娜,心生憐憫。
她對陳光澤說:「把這些餐食分一些給王娜吧,她現在肯定也餓壞了,娃兒也需要營養。」
陳光澤點點頭,再不讓那兩個孩子吃奶,他們這邊的產婦和娃兒都要休息不好了。
他把餐食分出一部分,端到王娜床邊。
王娜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激。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完,沖胡燕點了點頭。
胡燕笑著安慰:「別客氣,大家都在醫院,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劉天海一臉疲憊地回來了。
看到陳光澤他們在照顧王娜,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真是對不住,我媽她太糊塗了。」劉天海道歉道。
陳光澤擺了擺手:「過去的事就不提了,現在好好照顧你娃兒吧。」
劉天海走到王娜身邊,看著兩個女兒,咬了咬牙:
「走吧,出院吧,爸媽在家裡等著了。」
陳家這邊的人,聽到這話,都噤若寒蟬。
這才生產完半天吧,這劉天海完全不顧王娜的身體。
這會兒陳家這邊送去的飯食,還沒動一口,就催著人回家?
胡燕也暗暗嘆了口氣,「生女娃就這麼罪不可赦嗎?
昨天還溫軟細語叮囑王娜的婆婆,轉眼就變了臉。
那劉天海昨天還是軟包子,今天就支棱起來了。
對王娜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算是領教了,變臉的最高境界。
連川劇的變臉,都沒這麼快。」
陳光澤也是一陣唏噓,這王娜昨天還耀武揚威的。
他還以為這劉家,是王娜當家做主,結果兩個女孩兒,王娜就被拿捏了?
王娜猶豫了一下,看著兩個哭鬧的孩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虛弱地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劉天海抱著孩子,催促著王娜快點。
白老師忍不住說道:
「後生,王娜剛生產完,身體還很虛弱。
現在出院對她身體不好,還是再住一天吧。」
劉天海卻不耐煩地說:「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便拉著王娜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家人都搖了搖頭,為王娜感到惋惜。
那麼利落的王娜,居然還是妥協了。
胡燕也有點可惜,王娜那個人多爽利,結果還是被劉家磋磨的結果。
陳光澤可不管這些,剛剛醫生說了,他們這個是剖腹產。
最好是住滿一個星期。
陳光澤看陳老頭和白老師,都有點倦意了。
「爸媽,你們回去吧,這都已經一天了,你們身體不好。
別熬壞了。」
胡燕也躺著勸二老:「爸媽,你們回去好好休息。
這裡有光澤照顧我就行。
還有王姨和陳夏呢,特別是媽,你的腳還沒好。
別留下後遺症。」
陳老頭擺了擺手:
「我們不累,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孫子孫女剛出生,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老師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燕子,你就安心養身體,我們好著呢。」
陳光澤無奈地笑了笑:
「爸媽,別逞強,快回去。
要是想看孫子孫女,就休息好了再來就是。」
二老拗不過兒子,最終還是同意回去休息。
臨出門前,白老師反覆叮囑陳光澤,一定要時時注意留心胡燕的傷口。
兩老口抱著兩個孩子,親了又親,才戀戀不捨的出了門。
王姨帶著早上的鋁製飯盒,回了家。
說是要做晚上的飯,讓陳夏留下來照顧孩子。
胡燕看著陳光澤那黑眼圈,「你也去隔壁床上休息一會兒吧。」
這個病房是三人間,王娜那個病床,還沒收拾,但隔壁還有一個床位。
陳光澤搖了搖頭,「我不困,我守著你。」
胡燕心疼地看著他,「你都熬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身體怎麼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