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趕忙出來打圓場:「美玉,你來得正好,快坐下一起吃小黃魚。」
秦美玉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一條小黃魚就吃起來,邊吃邊說:
「燕子,外面還有兩個行李箱,你幫我拿進來。
哎呦喂,走走停停都是火車,累死老娘了。」
胡燕看向陳光澤,陳光澤會意立馬去拿行李箱。
她自己則是給秦美玉倒了杯水,埋怨她:
「我都說了,你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你怎麼不聲不響就來了?」
秦美玉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胡霖,「這次多走了幾個地方。
時間耽誤的久了點,就直接過來了。」
她「咕咚咕咚」把一杯水都牛飲了後,才感嘆:
「哎呀,還是北方涼快,南方那邊真是像蒸籠一樣,熱得不行。
反正我是打算好了,不入秋,我是不回去了。」
胡燕還沒說話,一旁的胡霖陰陽怪氣道:
「你倒是瀟灑,去一城留一段情是嗎?」
胡燕呵斥胡霖:「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什麼?」
秦美玉聽了胡霖的話,先是一怔,隨即挑了挑眉,笑道:
「喲,小霖霖,這是吃哪門子的醋呢?
我這齣門談生意,認識些人也是正常的。」
胡霖漲紅了臉,正要反駁,胡震趕緊打圓場:
「胡霖,不得無禮,美玉是客人。」
胡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陳光澤把行李箱拿進來後,好奇地問:
「秦美玉,這次出去生意怎麼樣?」
秦美玉得意地說:「那還用說,商機到處都是。
我跟你們說,南方那邊商機可多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眾人聽了都來了興趣,紛紛詢問具體情況。
秦美玉便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己的經歷。
還不時穿插一些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胡霖雖然表面上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但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偷偷聽著秦美玉的講述。
秦美玉也時不時地瞟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幾人嘻嘻哈哈聊了一下午,晚飯都是在胡燕家吃的。
吃完胡震領著胡霖和胡書堯準備走。
但胡霖一直直直的看著秦美玉,看那樣子就是不想走。
胡震沒有強迫,挑挑眉在胡燕和陳光澤的囑咐下,騎上自行車,載著胡書堯就走了。
胡燕和陳光澤送走胡震進屋,就看見胡霖和秦美玉都站著。
瞪著對方,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胡燕看見這倆人就頭疼,秦美玉比他整整大六歲,有什麼可好執著的。
他是男人,人家秦美玉都沒覺的吃虧。
他就死活不願意放手。
秦美玉貪圖胡霖的相貌,睡睡就拋下。
她是不會結婚的,她就是在遊戲人間。
從前她還能給自己找藉口,說她的兄弟姐妹,為了財產隨時能要她的命。
她不願意連累別人。
現在她爸爸也去了,遺產也到手了,她那些兄弟姐妹,已經沒有理由動手。
她還不是一樣,不想結婚。
胡霖就不明白,就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了。
這兩個祖宗,一個比一個奇葩。
胡燕擺擺手,「去去去,你們自己單獨去聊,我不摻和你們的事。
要早知道你們這個樣子。
當初就不該讓你們認識。」
聽到胡燕的不痛快,倆人都訕訕的,一前一後出了門。
後出門的胡霖關門的時候「砰」一聲,震得牆皮都震了震。
胡燕嘆了口氣:
「秦美玉那個性子,看著灑脫,其實心裡比誰都擰。
胡霖又是一根筋認死理的。
這倆人真是讓人頭疼,每次見面都這樣。」
陳光澤站起身:「我去看看兩個孩子,還得回廠里。
胡霖的事,你也別操心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胡燕點了點頭,站起來給陳光澤理了理衣領:
「你自己要小心,杜家的事情別硬拼。」
陳光澤親了親胡燕的臉頰,「知道了。」
他在家裡跟老婆膩歪了一會兒,看看兩個孩子,去了廠里。
胡霖和秦美玉這邊,倆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秦美玉絲毫沒有渣女的自覺,還沾沾自喜的分享沿途的事:
「這次我去了杭城,蘇城等等地方。
那裡的風景真是一絕,你有空也去那裡看看,絕對不虧。
要不是你姐那個時候正生產,我真想跟她一起走走。
一個人還是有點可惜。」
胡霖沒說話,悶頭走了會兒才道:
「你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為什麼連封信都沒給我寫?」
「沒那個必要,我早就說過,你我之間不會有進一步的關係的。」
秦美玉搖了搖頭,秦家的事情,告訴他又有什麼用?
秦家那裡就是個爛泥坑,何必把他牽扯進來。
她從前總說,她爸爸是個花心大蘿蔔,到處留情到處都是私生子女。
可她又好到哪裡去?
她不愧是她爸的女兒,性子也學他了。
再看人家胡霖,年紀輕輕端了國家的金飯碗。
185的身高,典型的北方漢子的硬朗氣質。
看著就清清爽爽,是個人都會被吸引。
她確實配不上胡霖,睡個一次兩次就算了。
秦美玉又恢復成了花花公主的模樣,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眉眼彎彎:
「呦,我們小霖這是真急了?我這一路東奔西跑的。
哪兒有空想起你?」
胡霖拍開她的手,臉漲得通紅,語氣里掩飾不住的委屈:
「我知道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你就是覺得我好玩兒。
玩兒夠了就扔一邊。」
秦美玉臉上笑意淡了點,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胡霖,我跟你強調了很多遍,我是不婚主義,我這輩子不會結婚的。
你跟我不會有結果。」
胡霖往前跨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啞的厲害: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快停止折磨我吧。
讓我跟著你吧,去哪兒都好。」
秦美玉掙了掙沒掙開,無奈的嘆口氣:
「你今年才20,正是該拼事業的時候,你跟我瞎混什麼?
我可不要承擔你這麼重的因果。
要不然你哥你姐,估計能把我撕了。」
胡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
「我可以拋下一切,我只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