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澤說完站了起來,周野和林肆也跟著站起來。
胡燕點點頭,囑咐道:
「你們去了別惹事,看看就回來。」
胡燕知道這杜老二踩到了陳光澤的底線,她怕這幾人不管不顧的惹事。
最後被警察關進去。
現在杜老二、陳光明、陳秋的罪名已經夠多了。
最低都要關十年以上,沒必要這個時候去找晦氣。
加上這次的事情,那三人估計都是廢了的命。
陳光澤笑著應道:
「放心吧,我就是過去看看,他們現在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住著呢。
我能做什麼?
就是過去打個招呼,畢竟是我二哥和侄女嘛。」
胡燕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囑咐他早點回來,陳光澤這才帶著周野和林肆出了門。
這會兒已經晚上了,陳光澤本就沒打算去醫院。
家裡一樓兩間客房,王姨和李嫂住。
二樓三間房,一間是他和胡燕的臥室,一間是陳智的臥房。
一間是嬰兒房。
要是秦美玉留下來住,那他只能去廠里對付一晚了。
怕秦美玉心裡掛落,就找藉口說去醫院。
三人一出門,周野和林肆都回了自己家,找自己媳婦兒去了。
只有陳光澤喪喪的去了煤廠。
隔天,林秀蘭和陳光澤,一起到了醫院。
倆人是在病房門口遇見的。
陳光澤一早起來,還沒吃飯,加上近期的事情較多。
臉上掛著萬年冰碴子,看林秀蘭的時候,感覺像是她欠錢不還似的。
滿眼的躁氣。
原本想滿嘴惡言惡語的林秀蘭,被陳光澤這一眼掃的發慌。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梗著脖子轉過身進了病房。
病房裡,陳光明和杜老二,在一個病房裡。
杜老二被砸到雙腿和命根子,已然是廢了。
至於陳光明砸到了脊椎,半身不遂。
看見陳光澤進來,倆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陳光澤雙手插兜,歪著腦袋坐到陳光明的身邊:
「呦,醒啦?你們倆真是難兄難弟啊。
連住院也住到一起。」
陳光明氣的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害我成這樣,你還有臉來醫院?」
抽根華子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
「二哥這話可就說錯了,我什麼時候害你了?
昨天要不是你把杜老二帶進廠里,哪兒能出這事兒?
路是你自己選的,拿了人家的好處,就得承擔這個後果。
怎麼?現在不怪自己怪別人?」
杜老二躺在病床上,聲音氣若遊絲:
「陳光澤,你這個喪心病狂、心狠手辣的東西,我跟你沒完。」
陳光澤輕笑一聲,站起身湊到杜老二的床邊,附身湊近他耳邊:
「沒完?你現在成了廢人,拿什麼跟我沒完?
好好躺著養病吧,之後還有牢飯等著你吃呢。」
陳光澤舌尖盯著上顎,咬了咬牙,你杜老二想搶我廠子。
害我家人,能留你條命,已經是他客氣了。
給臉不要臉,哼!
陳光明床邊的林秀蘭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衝過來指著陳光澤的鼻子罵:
「陳光澤你這個喪良心的!
那是你親二哥,打斷骨頭連著筋吶。
你竟然害他至此,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陳光澤直起身,掃了眼林秀蘭,語氣冷的像冰:
「二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說這話,證據呢?
今天我過來,不過是看血緣一場,過來看看而已。
二嫂,你可別這麼撒潑,嚇壞我了。」
陳光澤誇張的拍了拍胸口,又轉而看向床上的陳光明,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只是可惜了,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跟著外人參和這些腌臢事。
現在動都動不了,半身不遂。
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躺著。
現在滿意了?有再多的錢,怎麼花?」
陳光明想起自家的拆遷款,還有四十幾萬,現在他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為了那點錢,去惹老五那個煞星,現在好了。
就像他說的,這麼多錢他連花都做不到。
陳光明和林秀蘭,被陳光澤的話堵得半句話都說不出。
只能捶胸頓足。
陳光澤餓了,拿起陳光明床邊的蘋果,用衣擺擦了擦,就「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他想了想,問道:
「說起來,二哥,我這幾年是怎麼得罪你了?
讓你聯合外人給我下絆子 ?」
陳光明「呼哧呼哧」呼著氣,等陳光澤吃完了半個蘋果,他才擠出幾句話:
「我是你二哥,憑什麼你能賺大錢。
我們幾個兄弟卻連一個月100塊錢都賺不了。
你自己發達了,就該拉著我們一起過好日子。
你偏不,你心裡就只有你那個媳婦兒,沒有我們這些兄弟。
不整你整誰?」
陳光澤聽完笑出了聲,把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
「哦?原來是眼紅我這點家業?合著我拼了命攢下的東西。
就該拿出來分給你,我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用養,全都緊著你?
合著我發達是應該的,你窮就得我養著,這是什麼道理?」
再說你們窮嗎?
那拆遷款那麼多,你們兩口子,跟個貔貅似的。
只進不出,連個自行車都捨不得買。
陳光澤真是多餘問,不就是嫉妒使然嗎?
陳光明被陳光澤懟的滿臉通紅,但林秀蘭還是梗著脖子道:
「本來就是這個理,當弟弟的發達了,幫襯哥哥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就是小氣,就是自私。」
陳光明懶得跟他們掰扯,這次過來他就兩個目的。
一個是給警察看的,另一個是想看陳光明的笑話。
現在目的達到了,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走,杜老二黏答答的開口:
「陳光澤,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我身後沒人?
你真當杜家沒人了嗎?」
陳光澤頓住,轉身問:
「你是說你深市的本家,還是你當家做主的大哥?」
杜老二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哆嗦嗦,心驚的問:
「你查過我?」
「當然,以你跟你哥的關係,他會救你嗎?
你現在就是個廢人,還得坐牢,你覺得你那個疼愛你的杜家人。
能等到你出獄嗎?
就算你出獄了,一個連傳宗接代都做不到的太監。
他們能指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