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站起來迎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服裝店今天不忙?」
「你這是忘啦?我們約好去省城做頭髮的啊?
你不是說省城開了家新店,既能美容又能燙頭髮嗎?」
唐麗娟笑著回胡燕的話,她就是想燙頭髮,想燙跟胡燕一樣的頭髮很久了。
拆遷款下來後,村里人都買金首飾,燙頭髮。
就她錢一下來就開了家服裝店,忙的腳不沾地。
現在服裝店終於穩定下來,這下她也要捯飭捯飭自己。
自從胡燕說省城開了家新的美髮店後,她就一直惦記著呢。
秦美玉聽到這話,拉著唐麗娟就坐下:
「你們要去省城?帶我一個,我也要去。」
胡燕給唐麗娟倒了杯水,轉而問秦美玉:
「你酒店不是要開了?你還有空跟我們出去?」
秦美玉一臉輕鬆,「只要開業那天露一面就行。
我從深市把那邊的經理調了過來,不用管零碎事情。」
胡燕笑著點頭:「行啊,多個人也熱鬧,正好我們去了還能一起逛逛街。
看看省城那邊,現在流行什麼穿搭?」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上次燙頭髮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這會兒頭髮長長,有點不倫不類了。
陳光澤在一旁插嘴:「燕子,我要回廠里,把車子留給你們。
你們開車去。」
他把車鑰匙給了胡燕,沖秦美玉和唐麗娟道:
「我先走了,你們聊。」
胡燕送陳光澤出門,陳光澤握住胡燕的手:
「好好玩兒,別給我省錢,現在煤廠收益多,沒必要省那三瓜倆棗。
你高興就好。」
胡燕點點頭,「知道啦,你快去吧!」
陳光澤捏了捏她的手,才轉身去了煤廠。
回到客廳,唐麗娟眼神亮晶晶的問:
「你們說,我這個頭髮是不是太長了,要不要剪一點?」
胡燕和秦美玉,一邊抓著一個麻花辮,秦美玉首先建議:
「你這頭髮不光長還粗,還得打薄。」
胡燕也覺得得先剪一剪,唐麗娟的頭髮這會兒扎著兩個麻花辮。
也已經長到臀部了。
跟普通的農村婦女一樣,頭髮又長又黑又粗。
估計已經十年沒剪過頭髮了。
這要是直接燙髮,那發量估計會更誇張。
秦美玉的是短髮,不過長出來了一點。
她也打算修剪修剪,再燙個小捲兒。
胡燕的頭髮已經到腰部了,坐月子時,正好趕上夏天。
平常都是扎個丸子頭,現在猛地一放下來,秦美玉和唐麗娟都被驚艷到了。
雖然她頭髮是長長了,但頭皮那裡是直的。
到耳朵上面又捲起來,看著層次特別分明,自然又好看。
她本身就長得明媚,配著這頭髮,更是有種風情萬種的美。
秦美玉忍不住摸了摸胡燕的頭髮:
「你這發質是真好,人家燙頭髮是看著就像柴火似的。
怎麼到你這裡,又黑又亮,一點都不毛躁。」
胡燕撥了撥頭髮:「你的發質也不差好吧?」
幾人說說笑笑,等到陳智和石小龍睡完午覺,去上學。
才開車出發。
省城離市里開車差不多一個小時。
胡燕開車,秦美玉坐副駕,唐麗娟坐在了後面。
「這有車就是方便,我跟你四哥也想買了。」
陳老四陳光耀被陳光澤塞到了客車站,當客車司機。
這會兒也有一個月了吧?
胡燕聽唐麗娟的口氣就知道,這兩口子最近賺錢了。
前段時間還摳摳搜搜,這會兒又是燙頭髮、又是想買私家車。
胡燕逗趣的問:「四哥的工作怎麼樣?摸到方向盤沒?」
陳光耀的工作是司機,只是要學一個月,才能上路。
唐麗娟笑的眉眼彎彎:
「嗯,昨天就開始自己上路了,駕駛證也下來了。
光耀自己是信心滿滿,咱們的生活是越來越有盼頭。
還要謝謝老五呢,他說要請吃飯來著。」
胡燕邊開車邊道:
「澤哥跟他四哥的關係最好,不用那麼客氣。
你們生活過得好,我們也高興。」
唐麗娟現在精神頭特別好,他們確實越來越好。
大女兒剛上高中,夫妻倆都有收入,還有四十多萬的拆遷款兜底。
自然是好的,對於老五和胡燕,他們最是感激。
近期的門臉房、服裝店、給女兒買的商品房。
都是聽了老五兩口子的建議。
現在的房價一直在漲,特別是門臉房,已經漲了一倍了。
唐麗娟擺了擺手,「請你們好好吃一頓是必須的,當初聽了你的話。
開了服裝店,我每個月的收入,可比普通工人多多了。」
胡燕笑著接話:
「那也是你自己能幹,選對了路子。
換了別人說不定還做不成你這樣呢。」
秦美玉也誇獎唐麗娟:
「你這頭腦活泛,之前也是被家裡事絆住了。
現在放開手腳干,肯定會越來越好。
女人嘛,有自己的收入,花起來也沒有顧忌啊。」
三人聊著聊著就進了省城。
按著之前打聽好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美髮店。
店裝修的亮堂堂的,看著是兩層,洗頭床都鋪的軟乎乎的墊子。
跟市裡的理髮店比起來氣派多了。
唐麗娟進門的時候還有點拘束,捏著包小聲問胡燕:
「這地方看著就貴,咱能燙的起不?」
胡燕摸了摸鼻子:
「怎麼?不是嚷嚷著要燙頭髮嗎?現在心疼錢了?」
唐麗娟嘿嘿笑了兩聲:
「這不是看著太高級了嘛,咱鄉下人第一次進這麼氣派的地方。
有點打怵。」
秦美玉挽著倆人的胳膊往裡面走:
「放鬆點,身邊有一個富婆,不知道巴結巴結。
放心做,今天我來買單,做個美容。燙個頭髮用不了多少錢。」
胡燕和唐麗娟同時反對,「不行,雖然用不了多少錢。
但不能占你的便宜。」
唐麗娟首先開口。
胡燕也跟著點頭,「美玉,我們三人也不缺這點,讓你掏錢算怎麼回事兒?」
秦美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了彎,這感覺倒是稀奇。
她在深市,有很多狐朋狗友,每次都是她結帳。
每次都是她們占她便宜。
久而久之她的三觀也被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