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趕忙拒絕:
「老爺子,這可使不得,昨天孩子百天,你們沈家送的禮夠重了。
真不能再收。」
老爺子眼睛瞪大,固執的把紅包又塞了回去:
「長者賜不敢辭,這是規矩,你可別替孩子拒絕。」
胡燕見老爺子態度這麼堅決,只好先收下。
想著回頭找個機會再補回去就是。
沈愛民又跟胡燕敲定了,下午送合同過來的事。
就攙著老爺子慢悠悠離開了。
等人走了,胡燕拿起那兩個紅包捏了捏,厚度著實不小。
她拆開一看,裡面竟各裝著500塊錢的現金。
胡燕摸著那疊錢,心裡的疑團又翻了上來。
這哪是普通的見面禮?手筆也太大了點。
不過事已至此,拆遷換鋪子的好處,已經落到了頭上。
對方看樣子也沒什麼壞心思。
索性就這樣吧,日子久了總能摸清這爺兒倆的底細。
胡燕把紅包放回保險箱,正準備出去遛孩子。
胡震帶著胡霖和錢紅走了進來。
胡燕笑著把三人迎了進來:
「大哥,紅姐,你們怎麼來了?」
胡燕跟王姨和李嫂使了使眼色,王姨和李嫂示意帶著龍鳳胎出去了。
她進廚房,給三人泡了三杯麥乳精,又拿了一盤王姨做的小麻花。
放到了三人跟前。
胡震和錢紅相視了一眼,都低下了頭。
胡霖捂著嘴笑了笑道:
「姐,大哥跟紅姐的婚事定下來了,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
胡燕聞言,眼睛都彎了起來,「是嗎?恭喜恭喜,定在哪一日?」
錢紅臉上泛起紅暈,抿著嘴看向胡震,胡震撓了撓頭。
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鏡:
「日子選在10月10日,說是吉日,圖個吉利。
半個月後。」
胡燕笑著喝了口茶,「婚禮打算在哪裡辦?要不要我來張羅?」
胡家就剩三兄妹,還有一個侄子胡書堯。
上面沒有爸媽,這種婚禮是應該胡燕張羅。
胡震搖了搖頭,「我們中年結婚,沒那麼多事,就簡簡單單。
請親朋好友吃個飯就行。」
胡霖皺了皺眉頭,沖胡燕告狀:
「姐,你聽聽,大哥這幾年辛苦拉扯大我們。
我是尋思辦的盛大點,錢我來出。
可大哥死活不同意,真是老頑固。」
胡燕也看向胡震:
「大哥,你有什麼顧慮嗎?這次你結婚,所有費用我都出。
讓我報答報答你。」
胡震擺了擺手,「沒那個必要,我們都是二婚,不用這樣大張旗鼓。」
錢紅也跟著開口,聲音細細軟軟的:
「燕子,我也覺得不用太鋪張,我倆就想安安穩穩把日子過起來。
折騰那些排場也沒什麼用。」
胡燕見倆人都這麼堅持,也不再勉強。
「行,都聽你們的,但彩禮什麼的,一樣都不能少。」
胡震和錢紅又搖頭,「不用,這麼大年紀了,要什麼彩禮?
把家裡的家具、被褥等換新的就行。」
胡霖聽完錢紅的話,又不贊成了:
「看看,姐,這倆人這麼對付做什麼?」
胡燕這回也不贊同了,「大哥、紅姐,我們又不是沒條件。
胡霖也在一旁使勁點頭。
胡燕覺得她大哥是不是一生省吃儉用習慣了。
什麼事都想著往後。
「燕子,我知道我們現在的日子好過了,不差這幾個錢。
但我跟錢紅結婚,你跟小弟都不用出錢。
往後日子還長著呢,小弟還要娶媳婦兒買房子。
處處都需要用錢。」
胡燕看著兩個人固執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
她也不再勉強,只笑著道:
「那行吧,我作為妹妹,給你們出三金,我明天就去買回來。
這你們可不能拒絕。」
胡霖挑挑眉,心裡暗暗給胡燕豎大拇指,對呀,直接給買東西就是。
胡霖也跟著開口:
「對,我出三轉一響,明天就去買來擺進新房。」
胡震剛要開口拒絕,胡燕就伸手打斷了他:
「大哥,你就別跟我們爭了,我跟小弟都是一片心意。
你要是再推,就是不樂意認我們這兩個弟弟妹妹了。」
胡震看著妹妹和弟弟堅定的樣子,喉頭髮緊。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跟在他後面的兩個小豆丁。
現在都長大成人了。
妹妹嫁的好,兒女雙全。
弟弟大學畢業,端上了國家的鐵飯碗。
也不再需要他照顧。
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紅了眼眶。
錢紅拉了拉胡震的手臂,怕胡震跟弟弟妹妹掰扯,輕聲道:
「就依著燕子和小霖吧,咱們領了這份心意就是。」
胡震本人就是高中老師,工資挺高。
她自己也有早餐店,往後燕子和小弟遇到事了。
再伸手幫忙就是。
胡震這才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了聲好。
胡燕和胡霖這才滿意,胡燕又問起婚房:
「婚房收拾的怎麼樣了?還是在原來的教師分配的房子嗎?」
胡霖搶先點了點頭,「嗯,我搬到了單位分配的房子裡。
現在給大哥做婚房正好,還騰出了一間房,很寬敞。」
胡燕點頭,又問道:
「那家具被褥換新的話,還差什麼?
我今天下午就去置辦回來。」
胡震連忙開口:
「不缺了,該買的都買了,不用再買。」
胡霖撇撇嘴,「姐,大哥就定了四桌菜,就在家裡。」
胡震拍了拍胡霖的頭:
「四桌夠了,我們胡家沒多少親戚,請的也都是同事朋友。
四桌我都怕坐不滿。」
胡霖才參加過龍鳳胎的百天宴,那裡的人整整二層都坐滿了。
倒是沒想胡家這邊,自從他爸媽去世後。
不管是爸爸那邊的親戚,還是媽媽那邊的親戚。
都已經慢慢疏遠,很久沒聯繫過了。
那些親戚不願意照顧他們,又怕他們沾上他們。
所以都不願意聯繫。
到今年胡家也就沒什麼親戚了。
胡燕聽著,心裡有些發酸,早年爸媽走得早,大哥帶著她和小弟撐著這個家。
那些親戚沒伸過手不說,還總想著占家裡便宜。
後來日子漸漸好過了,這幫人又舔著臉過來蹭好處。
被大哥直接擋了回去。
之後也漸漸斷了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