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呀,秦美玉接手的就是秦氏旗下的酒店行業。
應該會時常跑各地。
南市肯定還會再來的。
就是不像現在一樣頻繁罷了。
胡燕開玩笑似的口吻開口:
「富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現在全國哪個城市你還沒去過?
應該早習慣這種暫時的逗留才對。」
秦美玉夾了塊兒辣子雞放進嘴裡,慢騰騰的嚼了半天才開口:
「我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心裡總痒痒的。
你說你弟平時老叫我結婚,煩死個人。
你也知道,我這人天生就怕栓在一起過日子,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這突然要走,捨不得的還是他。
胡燕擦了擦手,給她添了杯水:
「你跟胡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勉強就算結婚了,也是離婚收場。
早了斷對誰都好。
他才剛出社會,往後遇到的人只會更多。
你也別拖拖拉拉的耽誤他。」
秦美玉撇撇嘴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也是,我也理虧,睡了你弟就算了,這拖拖拉拉確實已經夠久了。
我會跟他說清楚,我也不會跟他耗著。」
胡燕狐疑的看著秦美玉:
「難得你肯聽話,去年你要是聽我的話,不去招惹胡霖。
現在也不用在這裡糾結。」
秦美玉翻了個白眼,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說的我跟採花賊似的?」
「難道你不是?認識胡霖的當晚,就把人拐上了床。」
秦美玉有點心虛,確實是她先撩撥人家的。
「見色起意嘛,誰知道你弟弟這麼死心眼兒,誰都睡了。
還非要跟我談結婚,就沒見過他這樣的。」
胡燕被她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端起水喝了一口壓了壓:
「也就你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絲毫不心虛了。」
秦美玉擦了擦嘴問:
「南市最好的房子在哪裡?你一會兒跟我去看看吧。」
胡燕把嘴裡的豬肘子咽了下去:
「你這說干就干啊?到時不拖沓,南市現在拿得出手的新盤,就是城東那片兒了。
去年剛開發的。
挨著市政府,都是樓房,面積也挺大。」
秦美玉看了看包里的現金,感覺差不多,就道:
「那我們吃完飯就去看看。」
胡燕點點頭,又道:
「可以是可以,但胡霖估計不會收的。
他那個單位有點敏感,再加上大男子主義,你未必送的出去。」
秦美玉抬起了頭,胡霖現在是市法院的科員,確實有點敏感。
現在國家有規定,國家公務員不能私下做生意。
名下的財產和房產這些東西,都得有明確的名目。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白白睡他這麼長時間吧?」
胡燕差點被噎住,「姐妹兒,你是女的,是他在睡你。」
秦美玉不管這些,她自己已經26歲了,胡霖才20歲。
跟她時還是個小處男,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吃虧。
胡燕無法理解秦美玉的腦迴路,只能道:
「你今天去跟他見一面,再說補償的事。
你總不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吧?
去好好跟他說清楚。」
秦美玉嘆了口氣,「行吧,我一會兒就過去接他。」
胡燕看了看手錶,「去吧,一會兒就是他下班的時間了。
我、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自己溜溜達達回去,離我家不是太遠。」
秦美玉喪喪的點點頭,她最不擅長處理這種事。
上次就是沒處理乾淨,後面來了南市,又跟胡霖死灰復燃。
胡燕結了飯錢,就拎著打包好的豬蹄,跟秦美玉分開了。
秦美玉開上車往市法院而去。
她到的時候,正好是下班的時間,裡面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沒一會兒就看見了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黑皮鞋的胡霖走了出來。
二十歲的小伙子,身形挺拔、五官周正、遠遠看上去清爽又精神。
胡霖看見停在路邊的秦美玉,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徑直走過來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去跟我姐逛街?」
秦美玉指尖捻了捻方向盤,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點不自然:
「逛完了,正好過來接你下班,找你說點兒事兒。」
胡霖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去後面的公園吧。」
秦美玉也沒多話,倆人安安靜靜的來到了,胡霖說的公園。
她熄了火道:「我們談談!」
倆人都沒下車,胡霖首先開口:
「要走了嗎?」
秦美玉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
「你的酒店開業那天,我就知道這天很快會來。
沒想到會這麼快。」
秦美玉推開車門走下來,腳下是秋天掉下來的金黃樹葉。
她低頭抿了抿唇:
「嗯,要走了,我們這麼長時間,我想補償你點東西。
你說出來,我都能給你弄到。
原本想著給你買套房,你姐說你不會收。」
胡霖跟著秦美玉走下來,停到她身邊,「不會再來南市了?」
「對,我們該到此為止了。」
秦美玉話音落,風卷著落葉擦過胡霖的臉頰。
引起胡霖珍珍涼意。
他扣上了襯衫的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沙啞:
「我不要什麼補償,我就問你一句。
你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想過為我留下來?」
秦美玉抬起頭,眼睛有點發沉:
「胡霖,你很好,我這個人不長情,跟你已經快一年了。
我早就膩了,回到深市後,貼上來的小男孩兒,數不勝數。
我不會停留在這兒的。」
胡霖盯著秦美玉看了許久,喉結滾了滾,最後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兒。
秦美玉從兜里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胡霖,我想給你點補償,要不然我心裡不舒坦。
給了東西銀貨兩清。」
胡霖自嘲的笑了笑,那笑里自帶著一股傷感:
「秦美玉,你一定要將我們的感情,定義成這樣嗎?
好說歹說快一年了吧,你的心是鋼鐵做的?
非得這樣傷人心嗎?」
秦美玉咬了咬牙,又故作輕鬆的反問:
「要不然呢?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我只是睡你,現在煩了膩了。
想斬斷,給你錢給你房,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