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麗娟差點厥過去,這是把反對他們的感情的人。
都要征服嗎?
唐麗娟看著女兒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腔里的火氣又往上竄:
「你知道?你知道還非要往火坑裡跳?
昨天我苦口婆心,說了多少你五叔五嬸的事?
你全當耳旁風了?
真正喜歡的人,只會盼著你好,怎麼還催著你退學,斷了你自己的路?」
陳婷婷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的像兔子:
「他說了,退學之後我們就攢錢開店。
以後我們的日子不會差,不是他毀我,是我自己願意的。」
「你願意?你拿什麼攢錢?拿我跟你爸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
「人家一句空口白話你就信了?真等你退了學,沒了我們給的錢。
你看他還會不會對你好?」
陳婷婷咬著唇,死活不鬆口。
唐麗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冷的像結了冰。
「好,你不願意分,我也沒辦法。
我今天就回南市,以後你的事,我絕不再管。
這事兒都交給你爸。」
陳婷婷渾身一僵,臉上最後一點血絲也沒了。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唐麗娟繼續說道:
「你應該知道,這事兒你爸一旦知道,不會像我這麼溫風細雨。
你爸跟你五叔的感情最好。
你五叔是什麼人?手底下一群人。
就趙軍那樣的,你五叔捻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你就等著他們過來處理你的事,處理你那個小混混對象。
我是沒辦法,走了。」
唐麗娟說完,正準備往招待所那邊找胡燕。
陳婷婷拉住唐麗娟的手:
「媽,趙軍他真不是你說的那種小流氓。
他對我很好,也不是不務正業,他只是沒讀多少書而已。」
唐麗娟瞪大眼睛反駁:
「那他做什麼工作的?一個月工資都少?」
陳婷婷抿抿唇低下頭不吱聲了。
「這不是不務正業是什麼?」
陳婷婷緊緊拉著唐麗娟的手:
「媽,你別告訴我爸,要是五叔那邊知道了。
肯定會來修理阿軍哥的,求求你。
他好不容易開口跟我在一起,要是這麼一揍,他肯定會恨死我的。」
唐麗娟挑挑眉,嘲諷道:
「恨死你才好。
這個時候你還是顧顧你自己吧,你爸一旦知道了。
你就別想從家裡出來了。
還操心別人?」
唐麗娟非常了解陳光耀,他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她。
前幾年就一個女兒,他對唐麗娟的感情,絲毫沒有減少。
今年生了兒子,差點下不來手術台,身體也是虛弱了不少。
陳光耀要是知道她被陳婷婷氣的。
陳婷婷絕好不了。
加上他最是看中陳婷婷上學的事。
現在胡燕的弟弟胡霖一畢業就進了法院。
妹妹陳香雲也是一畢業就進了二小。
他時常感嘆,一定要讓婷婷上大學,以後輕輕鬆鬆端國家的飯碗。
這要是知道,陳婷婷在學校里,不好好讀書,反而早戀了。
都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估計打斷腿都是輕的。
陳婷婷聽完這話,眼淚刷的又掉下來,抓著唐麗娟的衣袖:
「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告訴爸。
也別讓五叔去找他。
我······我再跟他聊聊行不行?
我讓他趕緊找工作,我不退學了還不行嗎?」
唐麗娟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氣,甩開她的手:
「現在知道怕了?昨天跟我頂嘴的時候的那股勁兒去哪兒了?
你真當我們是嚇唬你?這要是真等你退了學,哭都沒地方哭去。」
陳婷婷低著頭,抹著眼淚應道:
「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不退學,我去找他說清楚,以後好好讀書。
你別讓我爸和五叔知道。」
陳婷婷最怕的就是陳光澤,她爸跟五叔的關係最要好。
要是知道趙軍的存在,別說揍一頓,誰知道會怎麼對付阿軍哥。
她只能暫時妥協。
唐麗娟看著女兒服軟的樣子,憋了一天的氣總算是順了一點。
但還是硬氣的說道: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我會每個星期給你班主任打一次電話。
只要一次聽說你還在跟趙軍來往。
我和你爸就當沒你這個女兒,管你嫁給流氓還是鰥夫。
我們都不會再管。
家裡不會再給你一分錢,給你買的房子還在我跟你爸名下。
你也不用想了。」
唐麗娟和陳光耀,村里一拆遷,就給陳婷婷買了一套房子。
好在當時夠清醒,沒有寫上陳婷婷的名字。
陳婷婷聽完渾身一哆嗦,她爸媽的拆遷款有四十多萬,加上服裝店的進帳。
家裡存款最起碼有五十多萬。
他爸是客運站的司機,平時還有運貨的進項,他們家爸媽的工作非常可觀。
可以說就算是在省城,她家的條件,也是中上等了。
家裡一旦斷了她的生活費,她不敢想像以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她咬了咬唇,連忙點頭保證:
「媽,我記住了,我一定跟他說清楚,以後好好讀書。
再也不跟他瞎混了。」
唐麗娟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嗯,今天我跟你五嬸回南市。
你記住,你要還想要家裡的財產,就聽話。
要不然錢、鋪子、房子都是你弟弟的。
你想想一個趙軍,真的值得你放棄這麼多家產嗎?」
陳婷婷臉色青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頂嘴。
只能狠狠咬了咬牙,把眼淚憋了回去,啞著嗓子應了聲:
「我知道了,我都會照你說的做。」
唐麗娟看著她這樣子,終究沒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這個月的生活費遞過去:
「這是這個星期的生活費,你拿好,回宿舍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你該走的路。」
陳婷婷接過錢,抓在手裡皺巴巴的。
以往家裡給錢從來都是很大方的。
這次給的錢很少,頂多足夠吃飯。
看來她媽確實是對她失望了,也不信任她了。
她低著頭,喉嚨發緊,看著唐麗娟的背影,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心裡又慌又亂,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