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搖了搖頭,撲進胡燕懷裡悶聲說道:
「我不怕他們,我就是怕他們把我帶走,我不想離開你和爸。
不想離開弟弟妹妹,我捨不得。」
胡燕抱著他拍了拍他得背,穩了穩他的情緒:
「咱們手續齊全,法律都認你是我和你爸的兒子,誰也搶不走你。
你安心上你的課,開開心心的。
其他的爸爸媽媽在。」
陳智聲音哽咽著,嗓音瓮聲瓮氣的:
「嗯,知道了媽媽。」
「乖,你別小瞧我跟你爸,收拾一個周紅梅,手到擒來。
你別害怕。」
胡燕笑著哄大兒子,倆人說說笑笑回了屋,胡燕和陳智,晚飯都沒吃呢。
王姨已經熱好了飯菜,等倆人坐下。
沈老爺子才從樓上下來,看見陳智,狠狠鬆了口氣。
「小智找見啦?那我就走了。」
沈老爺子估計是一直等在家裡,等陳智回來,他才能安心走。
雖然陳智是收養的,跟陳光澤和胡燕都沒有血緣關係。
但經過三個月的接觸,老爺子對陳智也是付出了感情。
一聽說陳智一直沒回來,他也很擔心。
胡燕和陳智同時站起來去扶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摸了摸陳智的發旋:
「以後放學早點回家,今天你媽都嚇壞了。」
陳智扶著老爺子邊往外走邊點頭:
「嗯,今天是有點淘氣了。」
陳智沒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沈老爺子,沒那個必要讓他也跟著擔心。
母子倆人送老爺子出去後,才轉回來吃晚飯。
夜晚怕陳智會做噩夢,所以胡燕拉著陳智一起睡的。
隔天胡燕醒時已經十點多了,陳智早就已經去上學。
今天陳光澤會回來,家裡王姨和李嫂早早就開始準備吃食了。
胡燕坐在餐桌前,剛吃了口包子,胡震和錢紅喘著粗氣走了進來。
胡燕笑著跟倆人打招呼:
「呦,大哥大嫂,你們今天怎麼這點兒過來?
大哥沒上班?大嫂早餐店沒開?」
她站起身說:
「還沒吃飯吧,過來跟我一起吃?」
胡震和錢紅倆人快速走到茶几前,猛灌了一杯水,胡震才沙啞著嗓音開口:
「妹妹,小弟不見了。」
胡燕咬著的包子掉在了地上,她站起身皺眉問:
「什麼叫小弟不見了?」
錢紅趕緊把信交給胡燕:
「我們今天起床,就看見了這封信。」
胡燕趕忙接過信,上面寫著:
【大哥,二姐,我走了,工作我已經辭了。
你們不用找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就這幾個字,胡燕看的雲裡霧裡,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大嫂,這是什麼意思?那可是法院的工作。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他就這麼無緣無故的辭職了?」
胡震也一臉焦急,這麼多年寒窗苦讀,這眼看著出頭就辭職了。
胡震唉聲嘆氣:
「我們去他單位問過了,真的辭職了,已經辭職兩天。
我還問過他的同事,沒人欺負他排擠他。
那些同事也覺得可惜,問過原因。
他什麼都沒說。」
胡燕氣的胸脯上下起伏,這個臭小子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啊?
她在客廳里來回走,雙手緊張的一直來回摩挲。
「大哥,大嫂,你們有沒有頭緒?
他會去哪兒?」
錢紅剛嫁進胡家,她怎麼可能知道,小叔子去哪兒?
胡震摸著額頭,聲音都帶著顫音:
「二妹,怎麼辦啊?法院那麼好的工作,就這麼放棄啊?」
胡燕搖搖頭,整理了半天思緒,踉踉蹌蹌跑到電話旁給秦美玉撥電話。
她現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秦美玉。
或者胡霖去找秦美玉了呢?
他對秦美玉用情至深,會不會拋下一切去找她?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話筒那邊傳來秦美玉的聲音:
「喂,燕子,你這電話有點頻繁啊,我已經沒事了。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習慣坐輪椅······」
秦美玉的話胡燕打斷,急急忙忙問:
「美玉,胡霖有沒有去找你?」
秦美玉那邊莫名其妙,睜大眼睛猛地問胡燕:
「燕子,你告訴胡霖我的事了嗎?」
胡燕聲音帶著哭腔:
「沒有,我怎麼可能那麼大嘴巴?你確定沒看見他?」
秦美玉那邊的聲音也急了:
「沒有,胡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胡燕聽見秦美玉的話,脫力的坐在了沙發上,開始嗚嗚哭起來:
「今天他留書出走了,這癟犢子一聲不吭辭了法院的工作。
現在人都找不到了。
快把我們急壞了,全國這麼大,上哪兒找他去?嗚嗚嗚······」
那邊頓了兩秒,語氣滿是驚訝:
「胡霖沒來我這兒,他辭職了?他這是要幹嘛呀?
不知道法院的工作多難得嗎?」
胡燕擦了擦眼淚,拜託秦美玉:
「美玉,他要是出走,很有可能會去找你,要是他去了你那裡。
能不能給我來個信兒。
我去找他們領導,把工作給他留一個月。」
秦美玉看了看自己已經截肢的兩條腿,心裡滿滿的酸楚。
胡霖就算來了,她也不可能見他。
她現在這個樣子,誰看見不會噁心?
連她自己都沒法看那兩條截肢的雙腿。
「嗯,他要是過來,我會告訴你,他不可能留在我這裡。」
胡燕聽出秦美玉聲音里的酸楚,趕忙道歉:
「美玉,對不起啊,我沒考慮到你的心情。
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對,他的工作只能留一個月。
要是沒回來,我也就沒法了。」
秦美玉慘烈一笑,手緊緊抓著輪椅把手:
「嗯,他要是來找我,我一定會趕他回去。」
胡燕掛了電話,心裡亂成了一團麻,胡震在一旁也唉聲嘆氣。
胡震起身看著胡燕道:
「我去跟他們領導說說,看看這工作能不能留一個月。
要是不行,也就只能這樣了。」
錢紅也一臉的惆悵,好好一個年,就這樣被攪得沒了滋味。
胡震和錢紅跟胡燕打了招呼,就走了。
胡震的背影看起來很蕭條。
他大哥最是看中胡霖的工作,這麼任性的說辭職就辭職。
大哥對小弟估計是很失望吧。
辛辛苦苦供了這麼多年學,這麼任性的走了。
大哥心裡肯定怪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