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最後還恐嚇道:「我的大本營雖然在南市,但省城我也有人。
要收拾你們幾個癟犢子。
我只是招招手的事,最好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我看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趙軍連滾帶爬的起身,拽著那幾個混混,頭也不回的衝下了樓。
連看都不敢再看陳婷婷一眼。
周野看著縮在牆角的陳婷婷,只覺得胸悶悶得慌。
五哥剛走,她就帶人上門逼自己的父母,這種東西。
就應該跟趙軍那種爛人在一起,死死爛在一起。
周野瞪了她一眼,轉身帶人下了樓。
這種女兒,要他早不要了。
周野眼睜睜看著陳婷婷緩緩滑落在地,嗤笑一聲帶著人去了醫院。
此時醫院裡,也是一片手忙腳亂,唐麗娟一到醫院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陳光耀癱坐在急救室的門口,手捂著臉,止不住的顫抖。
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
唐麗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不知道還怎麼活下去。
他和唐麗娟從小一起長大,人生的每一個時刻,都有唐麗娟。
他沒法想像沒有她的日子,那得多難熬?
經過這一番鬧騰,他也實在扛不住了。
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做出這種連父母的死活都不管的事兒。
任誰都會寒心。
陳家好些人都在醫院,來看胡燕,這會兒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跟周野等人正好在急救室門口遇上。
都紛紛氣的直罵陳婷婷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陳光輝蹲到陳光耀的旁邊拍了拍他得肩膀,剛想說話,陳光耀身體軟綿綿的癱在了地上。
周野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陳光耀,「四哥,你這是怎麼了?」
陳光輝急忙跟周野一人一邊把陳光耀拉起來,坐在了長椅上。
陳光耀雙手顫抖,搖了搖頭:
「沒事,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估計是擔心娟兒。」
陳光輝嘆了口氣,「四弟,別太揪心,你媳婦兒就是氣急攻心。
沒什麼大問題。」
眾人都跟著點頭。
陳光輝雙手緊緊握住,哪兒能不擔心,剛剛推進急救室時,他都以為唐麗娟已經·····
過了好一會兒,急救室的門才緩緩打開,有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患者是氣急攻心引起的急性心梗、惡性心律失常。
劇烈刺激情緒誘發的心絞痛、心梗、昏厥。
幸好送來的及時,再遲點很可能會猝死,這種情況非常危險。
已經脫離危險了,觀察一晚上,看看能不能醒過來。」
一群人聽到脫離危險,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陳光耀腿一軟,差點又栽下去,陳光輝一把扶住了他。
陳光耀抹了把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醫生接著道:
「患者往後會血管多支狹窄,供血不足。
一旦勞累、生氣、受涼就會胸口疼、胸悶。
身體肯定大不如前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陳光耀木木的點點頭,他就想到了這可能,原本生完孩子身體就弱。
能撿條命回來,他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就在這時,護士推著唐麗娟出來,送進了監護病房。
一群人跟在後面,去監護病房時,在門口看見了畏畏縮縮的陳婷婷。
誰都沒有理她,看見她都只覺得晦氣。
原本這幾天幾家人已經夠忙的了。
都在操心五房胡燕昏迷和陳光澤的葬禮的事。
偏偏在這個關頭找事。
當然誰都不待見她。
胡燕這邊已經昏迷三天了。
她一直被困在前世的夢裡,先是秦美玉猙獰著一張臉,眼中滿是戾氣:
「你為什麼不救我?
明知道我會遭遇什麼,你卻無動於衷。」
胡燕張口想解釋,可秦美玉聽不到,反而朝著胡燕身後的深淵,一步一步倒下去。
胡燕伸手想去拉,卻怎麼都夠不到。
她眼睜睜看著秦美玉跌下深淵,最後那充滿恨意的眼神,讓胡燕渾身哆嗦。
下一秒,場景突然切換,變成了唐麗娟再產床上。
她大出血孩子沒保住,人也快沒了。
胡燕看著唐麗娟滿臉是汗痛苦的模樣。
只覺得心口發緊,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胡燕看到唐麗娟再伸手,求她救命,可她什麼都做不了,一次一次撲過去。
一次一次穿過唐麗娟的身體,觸摸不到她。
她哭著剛蹲下來,就跌下了黑洞洞的旋渦。
再一睜眼,來到了胡家,客廳里全是打砸的家具和鍋碗瓢盆。
裡屋傳來胡震大聲的吼叫聲:
「于欣欣,你這個毒婦,你害的胡霖和書堯都遠走他鄉。
現在連在哪兒都不知道,你水性楊花竟然給我戴綠帽子。
連孩子都不是我的,現在還去學校鬧,我的工作也被你折騰沒了。」
于欣欣頭髮凌亂,雙手叉腰尖聲嫌棄:
「哼,我就是毒婦,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個窩囊廢。」
胡震聽到這話,雙眼赤紅,撲過去抓住于欣欣的頭髮。
失去理智的往牆上撞。
胡燕根本攔不住,就那麼看著胡震把于欣欣撞得血肉模糊。
等警察聞訊趕來時,于欣欣已經咽氣多時,胡震還是被關進了監獄。
沒過幾天就在監獄裡鬱郁而逝。
胡燕還是沒能改變胡震的命運,她雙眼通紅,用地捶打著地面。
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前世深市的出租房。
這時陳浩,雙手緊緊掐著胡燕的脖子,「老太婆,把錢給我。
快給我錢。」
前世她和陳光澤,一輩子都為了陳浩的心臟病,砸鍋賣鐵。
根本拿不出錢,唯一的幾百塊錢還是女兒送來的。
胡燕剛反應過來,陳浩已經把錢搶走,出門跟那幾個狐朋狗友揚長而去。
後面是女兒氣憤追過去的身影,和陳光澤跟著女兒的佝僂背影。
胡燕趕忙伸手去攔,可倆人根本沒聽到她的話。
一出門女兒就被一個吉普車撞飛,和陳光澤被氣得倒下的樣子。
她記得就是這一天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陳光澤和女兒,還沒送到醫院就都已經咽氣。
往後幾年,胡燕時常夢到這一天的場景。
每每都哭著從夢中甦醒。
這次她還是沒能救回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