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孫大妹和孫亮鬧掰了。

  孫亮在孫大妹這裡拿不到錢，還惹了一肚子氣。

  無處發泄怒火的他，回到秦秀梅住的地方，第一次把拳頭揮向了孫二妹。

  「賤人，賠錢貨，你什麼時候和孫大妹碰上頭的？還是說你們其實一直都有聯繫，只是演戲騙我的？」孫亮聲音惡狠狠的，咬牙切齒。

  孫二妹從一臉呆滯到一臉驚恐，根本沒聽清孫亮說什麼。

  以前秦秀梅打孫二妹，他看到了有時會阻止一二，或者當做沒看到。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孫二妹。

  他打人的手法很刁鑽，沒打臉，沒打穿衣服會露出來的胳膊。

  他先是一腳踢在她的大腿，然後打她的肚子，後背。

  穿衣服遮蓋住的地方。

  孫二妹本來在睡覺的，聽到敲門聲，問了是誰後，開了門，她甚至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打懵了。

  開始沒哭是沒反應過來，後來她疼得哭不出來了。

  她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能清晰感受到孫亮的拳腳落在她身上。

  秦秀梅聽到動靜出來看，看到孫亮在教訓孫二妹，她嘴角禽著一抹舒心的笑容，靠在門框上，欣賞著孫二妹的狼狽。

  孫二妹看到她了，想張嘴呼救，但發現她發不出聲音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就算呼救了也沒用，又或許是秦秀梅臉上的表情太過傷人。

  孫二妹從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的麻木。

  孫亮是什麼時候打累了停下來的，她不知道。

  她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天色已經亮了。

  

  孫二妹慢慢從地上坐起來，微微一動，感覺五臟六腑都疼。

  她眼神麻木，掃視著這個客廳，砸斷腿的塑料凳子，安靜的躺在她身邊。

  她晃了晃腦袋，幸好沒砸到腦袋上，不然她現在估計已經死了，或者已經變成一個傻子。

  身上疼，腿上的疼，她站起來時，身體晃了晃，她扶著牆，才穩住自己。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昨晚孫亮說的孫大妹。

  問她們是不是一直有聯繫？

  難道孫大妹去找孫亮，質問他，她被打的事？

  還是他們鬧了矛盾，沒談攏？所以孫亮找她出氣？

  孫二妹打開門，走出屋子，抬頭看清晨的天空，還有些灰濛濛的，夏日的清晨，本該有一股舒服的涼意。

  但今日的清晨，怎麼這麼涼嗖嗖呢？

  天還沒亮，霧水很重，空氣里都濕漉漉的。

  此時此刻的孫二妹，心裡什麼都沒想，她只是幸慶，她還能感受這個清晨的露水。

  還能聞到今日清晨，安靜，新鮮的空氣。

  她不知道該恨誰，恨孫亮，是肯定的。

  恨秦秀梅嗎？她想，她是恨的吧？

  恨孫大妹嗎？恨她多管閒事？恨她只圖自己痛快，不管她和其他姐妹的死活？

  還是恨她，要走為什麼不走遠一點？

  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讓孫亮看到希望，又親手戳破他的奢望？

  恨她，為什麼要管她，又不管到底？

  恨她脫離了苦海，卻把她推進更深的死海？

  孫二妹眼睛有些酸澀，迷茫的看著遠處，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