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妹最終沒能在紅蝶舞留下,孫亮求了人事大姐很久,見她不鬆口,只好陰沉著臉,帶她去了一家更亂的夜總會。
孫二妹在知道孫三妹被帶去那種地方後,她害怕得手腳冰涼,一直在抖。
「你們真的瘋了,孫三妹才幾歲,她不到十三,還是一個小孩子啊。」孫二妹為了幾個姐妹能自由,她一直忍氣吞聲,被逼迫上交工資,被拳打腳踢的時候,她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憤怒。
當時在家看到孫三妹的到來時,她雖然生氣,但也沒有像現在這麼害怕。
她以為以後有機會送孫三妹去讀書,幫助孫三妹逃離他們。
現在卻被推入火坑,要毀了她一輩子。
她要去救人,她心裡的念頭無比強烈。
「你們告訴我,她在哪裡?」孫二妹像一個無頭蒼蠅,在屋裡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麼去救人,去哪裡救人。
「你煩不煩,你掙那麼點錢,還想護著她們,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要看不慣孫三妹能掙得比你多的錢,你就去陪她。」秦秀梅看她礙眼,一腳踢在孫二妹的腰上。
孫二妹沒注意,挨了一腳,踉蹌幾步,回頭死死的盯著秦秀梅,眼裡是濃烈的恨意。
「秦秀梅,孫亮,你們做盡缺德事,不得好死。」孫二妹咬牙切齒。
孫亮本來正高興,幻想著源源不斷的錢在向他飛來,做著美夢呢,對於孫二妹和秦秀梅的爭吵他開始都沒當回事。
但聽到孫二妹詛咒他,他的心情就不那麼好了,捏起拳頭就要教訓她,突然一個念頭起,狠狠的放下拳頭,咬著罵了她幾句:「孫二妹,你他媽的想死就早說,我成全你。你明天去酒店辭工,結清工資,我明天給你另外找一份工作。」
孫二妹哪裡能不知道他心裡的算計:「別做夢了,以後我就算死,也不會聽你的。」
孫二妹看孫亮變了臉色,她心裡也害怕,轉身快速的奪門而出。
走在街頭,她想去找孫大妹幫忙,想著孫大妹來鵬城比較久,可能比她更熟悉這裡,想找她去幫忙找孫三妹。
可是這麼久了,她也沒有孫大妹的聯繫方式。
開始孫大妹約她去見面吃飯,她確實是沒時間,後來發生一些事,她心裡有怨,對孫大妹刻意疏離了。
可能孫大妹對她也有氣,再沒來找過她,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孫大妹。
孫二妹在街頭走了很遠的路,不知道該怎麼找人,突然來到一條熱鬧的街道。
她居然想起一個最笨的方法,一個一個夜總會去找孫三妹。
這個方法是最笨的,畢竟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只是她來到鵬城,從來沒有出來逛過街,對周圍一點都不熟悉,她只認識從酒店到家的那條路,還有附近的菜市場。
孫二妹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去哪裡找人,急得眼淚婆娑的往下掉。
腳步不停,淚眼朦朧的,一條街一條街的去找孫亮和秦秀梅口中的夜總會。
孫二妹走到一條紅燈區,在街口向巷子看過去,看到很多穿著清涼的女人在路邊站著,很多男人在街上徘徊,看到女人向他們勾手指,他們就過去,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有一些男人跟著女人進去了,有一些搖搖頭,又走向下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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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男人盯著站在路口的孫二妹上下打量,眼裡藏不住的邪氣。
孫二妹嚇得縮著脖子快步離開,她心裡祈禱,祈禱孫三妹不是被賣到這種地方。
孫二妹雖然年紀還小,但該知道的,一點不少知道。
在酒店上班,接觸的人多,同事之間聊天,葷素不忌,什麼都能聊,她聽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她內心是擔心孫三妹,但心裡的恐懼也占據了上風,她不敢自己進去那條街。
而且,她也抱著僥倖心理,她聽到的是夜總會,這裡沒有夜總會,孫三妹肯定不會在這麼破敗的地方。
孫二妹抹著眼淚,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不熟悉的街頭胡沖亂撞。
她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自己瞎找。
走了一夜,天亮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她腫著眼睛回到酒店上班,領班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的不喜和耐心已經達到極限。
「你先在保潔部幹著吧,只是你現在這個狀態,能繼續幹活嗎?」領班想辭退她的心,已經達到頂峰。
她開始因為同情,盡力保她,把她調離迎賓部,去保潔部養傷。
現在她已經不想再摻和別人的因果了。
孫二妹逃離不了家庭的暴力,影響到工作,和酒店的形象,她沒有義務繼續包容她。
雖然孫二妹很值得同情,但這是一份工作,大家都是打工的,她沒有理由去格外照顧孫二妹。
「我可以幹活的,領班,我不會影響工作,求您不要辭退我。」孫二妹敏感的看到領班眼裡的厭煩,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現在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不然她也不知道她將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她現在賭不起。
領班看她眼眶紅腫,神情恍惚,凌亂的頭髮,開了口的布鞋,一夜沒睡的樣子。
惻隱之心,領班勉強的點了點頭:「你先去保潔部幹活吧,其他的等下班了我們再聊。」
領班決定上報到大堂經理那裡,讓他做決定要不要繼續留下孫二妹,畢竟當初是大堂經理把人塞給她的。
孫二妹一整天都在賣力幹活,積極表現,深怕領班來突擊檢查,找出錯來辭退她。
到下班時間,孫二妹沒見領班來找她談話,緊張了一天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昨晚一夜沒睡,精神緊繃,今天又忙了一天,中午飯也沒心情吃。
熬到下班時間,沒被領導約談,孫二妹走出酒店,來到一個分叉路口,終於撐不住身體軟了下去。
這一天她過得水深火熱,終於熬過去,她以為暫時保住了工作,放鬆下來,她就撐不住了。
在路邊蹲下來,哭得撕心裂肺。
正值下班時間,路上行人匆匆,看到路邊一個小女孩在哭,大家也只是好奇多看一眼,沒有人願意停下腳步問一句。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大部分都是外來務工人員,誰都知道在異鄉的艱難,誰又沒有哭過呢?
這個小女孩或者是工作上,或者是生活上暫時遇到了一點困難,大家都相信她會解決的。
行人來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