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沈之言往四周看了一下,有些疑惑:「奇怪,怎麼睡著了……」
後面聽完林歸竹的解釋,沈之言目露驚恐,立馬湊近林歸竹,「有人想要害我們?是誰?抓到了嗎?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不安全!」
「別擔心,我們先下去,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沈之言搖頭,說自己本來是上來休息的,剛鎖好門準備走向床邊,結果突然就暈了過去,後面所有事就不記得了,一醒來就看到林歸竹進來。
林歸竹還是不放心,檢查了他身體,知道真的沒事後才帶他下樓了。
[怎麼樣?他在裡面嗎?]
朝白很快回答:[在,也一樣昏倒了,我將他叫醒了]
沈之言心裡嘆氣,他還是太草率了,就應該留一縷神識在這裡的。
這頭朝白和沈之言說完話,轉頭看向正低頭按著太陽穴的雲祁,帶上關心的語氣,「雲祁哥哥,你現在好點了嗎?還記得昏倒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雲祁緩緩搖頭。
「好吧……那我們先下去和大家待一塊吧。」朝白往前走幾步,發現身後的雲祁沒跟上來,眨眨眼,疑惑了。
「我……」雲祁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沒看朝白,「我腿軟,好像沒力氣站起來了……」
朝白立馬走近他,「你這怎麼比其他人還嚴重,身上有受傷嗎?」
雲祁還是搖頭。
「那我扶你下去吧,來,手抓著點。」
朝白彎腰,撐著他起來,讓他的手繞在自己肩上,自己則扶著他下樓。
雲祁靠近朝白,那股味道又飄過來了。
熟悉誘人的香甜味縈繞鼻尖,雲祁垂眼,目光落在對方脖子側面。
皮膚很白,薄薄的,底下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看著離自己極近的脖子,雲祁眼神一暗,牙齒有些微癢,冒出了點尖,但很快被主人壓了下去。
雲祁沒說話,只是靠他更近了一點。
真的很想咬斷這人的脖子,把他吃掉。
聲音暗啞:「你身上好香啊……」
朝白愣了一下,低頭嗅了嗅自己肩膀,什麼都沒聞出來。
「是嗎?」他眨眨眼,一臉認真,「你肯定聞錯了,我剛殺了好多喪屍,身上全是血腥味,哪來的香。」
雲祁喃喃:「或許聞錯了……」
朝白沖他笑了笑,眼睛彎起來:「你看,我就說你搞錯了吧。」
到一樓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醒了,三三兩兩聚在客廳。葉述靠牆站著,臉色還有點白,小昀坐在短凳子皺著小臉苦巴巴揉腦袋。
朝白把雲祁扶到角落坐下,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
「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就噔噔噔跑開了。
雲祁靠在牆上,視線跟著那道背影,直到消失在轉角。
他舔了舔嘴唇。
餓。
忽然察覺到另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雲祁偏頭看過去。
朝白那個出了名愛鬧騰的表哥坐在不遠處,正托著下巴看他。
見雲祁看過來,那人眨眨眼,彎起眼睛,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怎麼說呢。
跟平時那個縮起來不敢殺喪屍、遇事動不動就又哭又上吊的矯情慫包,不太一樣。
像在打量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雲祁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個人影突然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沈之言,你在看什麼?」
沈之言抬頭,就見林歸竹也正低頭看自己,臉上沒什麼表情。
見自己不答,對方又重複問:「你在看什麼?」
「看那個雲祁啊。」沈之言一點不慌,坦誠了回答。
林歸竹眼神微沉,看著沈之言那張無辜的臉。
他想起這人為了活命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性子,語氣有些生硬:「為什麼看他,他連個異能也沒有。」
「我就要看他……」沈之言一點不收斂,還往雲祁那邊瞟了一眼。
林歸竹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結果他聽到面前的青年小聲嘟囔。
「他怎麼跟我表弟那麼親……我表弟只能保護我一個人的,人太多了他應付不過來,真是討厭。」
沈之言臉上帶著點不太高興的表情,活脫脫怕自己那點保護資源被分走的樣子。
「對了,阿竹,問這個幹什麼?我知道他沒異能啊。」
林歸竹看了他兩秒。
「……沒事,只是問問。」
那邊的雲祁早就低下頭,恢復那副不愛搭理人的自閉樣子,心裡那點警惕鬆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過是因為表弟被搶了不高興。
確實,這種怕死又慫的人,能指望他有什麼深心思呢。
*
張博士一清醒就立馬打開了密碼箱,發現實驗數據和血清試劑都還在裡面,嚇飛的魂終於跑了回來。
既然東西沒丟,那為什麼會昏倒,是誰幹的,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這南華城還有別的人?護送這件事對外絕對是保密的,除了在場的人和兩方基地高層,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周冶一一掃過眾人,在沈之言身上停留了幾秒。
沈之言額頭問號閃過:[???這小子敢懷疑老子?]
朝白笑飛了:[那沒辦法,誰讓你房間是反鎖起來的]
而且宿主這人設可是個壞蛋,之前有過前科的,差點把葉述一行人給餵了喪屍。
沈之言糾正:[那是原主,這鍋我可不背]
但小世界裡的人可不知道,他們一致朝沈之言看過去。
「……」沈之言就笑笑不說話。
還是林歸竹淡淡道:「別看他,他沒問題。」
林歸竹知道周冶懷疑的理由,又開口解釋:「他打不過葉述,也沒辦法同時放倒幾個人,而且……」
「他怕死。」
朝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冶輕咳,對沈之言道:「抱歉了,是我欠考慮了。」
沈之言哼一聲,扭過頭。
周冶不得不懷疑是海城安全區和總部那邊出現了叛徒。
大家一臉凝重。
林歸竹摸著沈之言的頭,給他順毛,率先出聲:「今晚動身,敵暗我明,這裡不宜久留。」
周冶點頭,對眾人道:「我們已經看好路了,收拾一下就離開。」
計劃有變動,一行人再次啟程。
*
依舊還是之前的位置,周冶開著車在前面帶路,趁著夜色,他們謹慎駛出城,往郊外開去。
大約十幾分鐘,他們開進了之前找到的林中小路,順著彎曲的泥路往裡開。
車內昏暗,路程遙遠,路況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開得很慢。
就這樣開了快到天亮,一路上遇到的喪屍都極少。
葉述看了一眼天邊,輕聲道:「快要出城了。」
離城中心裡那堆喪屍也越來越遠了,希望沒出什麼意外。
林有昀已經蜷縮在車位上睡著了,而沈之言也是,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最後是林歸竹把他腦袋靠在自己肩上,他才沉沉睡了過去。
但很快就被驚醒了。
因為車猛地一剎,沒防備的人朝前慣性摔去。
沈之言就是被前排椅背撞到了頭,林歸竹很快伸手過來撈回去,輕輕揉按,然後問周冶:「出什麼事了?」
前面的周冶沉聲道:「前面有石塊擋路中間。」
很奇怪。
兩人下車。
後面跟著開車的韓老三也很快停下,探頭出來:「怎麼了?」
「有石頭擋路了,你們不要下來,在車裡待著。」周冶阻止了韓老三等人要下車的動作。
石頭不多,他們很快清理完了。
朝白正往外面望望,他宿主的聲音幽幽傳過來。
[提高警惕哦,總感覺會出事]
朝白不以為然,他可是掃描了,這條路安全無害。
韓老三手靠著方向盤,見他們清理完後,把車窗升起,賀陽也是一臉奇怪:「這路中間怎麼平白無故多了石頭呢?像是有人故意……」
話沒說完,熟悉的嘶叫聲響起。
「嗬嗬……嗬……」
「吼——」
「吼吼吼——」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從林中傳來,由遠及近,一雙雙綠點從黑暗中逼近!
這裡怎麼會有如此大規模的喪屍群!
賀陽瞳孔地震:「臥槽!這什麼情況!」
葉述大聲朝外面的人喊:「快!你們快上車!」
藤蔓迅速蔓延圍住它們,周冶也很快丟出火球甩過去,然後迅速上車。
關門,關窗,啟動,沖向前方。
兩輛車飛速在林中穿梭,後面的喪屍窮追不捨。
朝白懵了,這怎麼回事,他不是升級了嗎?掃描不是顯示說這路喪屍少嗎?
沈之言倒是還算淡定:[你掃描沒出問題,這條路確實較少喪屍,但現在再掃描,它們都是從城中心跑出來的,源源不斷]
這條路今天白天剛找到,也臨時起意連夜從這裡出發,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多喪屍。
沈之言揉眉心,他現在徹底確認了,是隊伍裡面有人在搞鬼。
沈之言能想通的,林歸竹等人也立馬意識到了這點。
到底是誰?
所有人脊背一涼,更多的是心寒。
而張博士突然的驚叫聲讓所有人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數據有誤!是假的!我的密碼箱被人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