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大戰,人類險險獲勝,鼓足了士氣,不過也沒掉以輕心,喪屍來犯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方首領加強基地防禦系統,加固城門,訓練軍隊。
兩個六階喪屍手下死亡,奇怪的是,自那天之後,也一直沒見著屍皇下落,連帶著朝白的屍首也沒找回來。
沈之言恢復身體後,當時知道自己表弟屍首被擄走的時候,悲傷地哭了一天一夜。
要不是林歸竹半夜醒來發現人不見了,他都差點跑到基地外面,哭喊著說要為自己可憐表弟報仇雪恨。
一個月後……
這天早上。
沈之言掀開被子下床,後腰被抱住,腰間軟肉被曖昧摩挲,身後的人噴出的氣息引得沈之言脖子一熱。
「去哪?」
林歸竹剛睡醒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輕輕鑽入沈之言的耳朵,昨晚鬧得太晚,對方語氣中還有些困意。
大早上發什麼騷,沈之言虛虛一躲,拍開林歸竹的手,「我去洗漱了,今天基地有事,你也趕緊起來。」
林歸竹視線落在鎖骨上的紅痕,略帶愉悅道:「起那麼早,你腰真的沒事嗎?還是我昨晚不給力?」
沈之言面色頓時微紅,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實在太混亂了,尤其是對方還肆意將藤蔓放出來……
會點異能真把他給能的,還玩上了……
林歸竹成功看到面前的人亂了呼吸,雙頰還飄著暈紅,他又控制不住伸出手。
可很快沈之言就打破了房間裡被林歸竹刻意營造出來的曖昧氣氛,他站起來,抽出枕頭猛地拍在林歸竹俊臉上,還把被子壓上去。
「今晚我不睡這了!以後你再拿你那破藤蔓出來捆我,我三天不回來睡!」
被捂在被子裡的林歸竹:「……」糟了。
沈之言鬆開被子,瞪了林歸竹一眼,又繼續干自己的事了。
穿戴整齊之後,沈之言還是有覺悟,報備了自己今日的行程,「我今天和賀陽他們出基地做任務。」
出基地做任務?
一聽,林歸竹瞬間就不困了,立馬清醒過來,微微皺眉,「出去?」
沈之言點頭。
林歸竹想也不想就開口:「不行!太危……」
見沈之言眼眶開始濕潤,不說話,就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林歸竹心軟得不行,很快收了聲。
上前親親自家男朋友額頭,安撫他:「好了好了,讓你鍛鍊就是了,不過我得跟著。」
沈之言很快回抱林歸竹,「阿竹,你不用擔心,我變強了的話以後就不用躲在你背後了。」
林歸竹輕笑:「可是我樂意。」
兩人很快與賀陽和昊萬承匯合了,他們拿好東西後就出去了。
自從上次沈之言鼓起勇氣與喪屍同歸於盡和掉落懸崖攀爬成功求生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很牛,感嘆自己沒有異能也可以有這麼帥氣的一面,所以開始躍躍欲試,積極接基地任務,而且對於砍喪屍很熱衷。
他的武器是斧頭,是朝白遺留下來的斧頭。
他說,朝白在世時喜歡收集那些漂亮的晶核,但現在表弟不在了,那他就拿著表弟留下來的斧頭砍遍天下喪屍,收集無數晶核,來悼念自己的表弟,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報仇了。
當時的賀陽聽完沈之言的肺腑之言,不禁熱淚盈眶:「遠房表哥,你們的兄弟情義令我動容,我相信小白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的!」
之後再三承諾:「你放心好了!以後接到任務我都會叫上你!」
沈之言低頭抹掉眼淚,語氣哽咽:「謝謝,小白一定也會高興我的蛻變!」
一直飄在虛空看著他們的朝白:「……」想罵人,但不知道該罵些什麼。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他們輕鬆完成後準備返程,林中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誰!」
四人很快追上去,追到一個空地時,岩石上卻只躺著一個人。
朝白已經激動飄過去了,因為那是他心心念念的軀體!
「小白?」賀陽跑過去,看清後激動大叫,「真的是小白!」
但下一秒就爆哭起來,因為朝白沒氣了,現在只是他的屍體。
沈之言走過去,躺在石塊上面的人雙手放至腹部交疊,雙眼緊閉,蒼白毫無血色,面色呈現隱隱的青灰之態,身體僵直,是死了很多天的表現。
但是屍體能看得出有被人很好的保護著,頭髮柔順服帖,身上衣物乾乾淨淨,毫無髒亂,最值得注意的是,手腕上還戴著那串晶核手鍊。
只可惜小青年再也睜不開眼了,也無法露出他的標誌性小虎牙了。
看到屍體真真實實出現在他們面前,心中抱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朝白真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沈之言癱坐在地掩面而泣,「表弟……我的表弟……」
林歸竹看了一眼林中暗處,頓了頓,視線很快收回,輕輕摟著沈之言低聲安慰。
第二天,朝白屍體被安葬在了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面對著遠處的湖,很靜謐。
曾經的小隊都來送他最後一程了。
賀陽要把手鍊拿下,沈之言阻止了,「給他留著吧,他最愛這玩意兒了。」
眾人最後再看一眼棺材裡的青年,周冶和昊萬承上前封棺了。
最後,入土為安。
朝白趴在他們給自己建的墳頭前,哭的淚流滿面:[這一幕太感人了,他們真的把我當兄弟了嗚嗚嗚嗚嗚,還給我建墳,我更沒想到我自己全程參觀了自己的喪禮嗚嗚嗚嗚……]
本來沈之言不覺得有什麼,此刻聽朝白這麼一說,圍觀自己喪禮這事確實略顯詭異了。
[……你快收回你軀體吧,快醃入味了都]
沈之言看著朝白喜滋滋帶著自己屍體回到隨身空間,心裡嘆氣,他家系統果然還是沒開竅,這個屍皇對他的心思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哎呀呀,我身體有點乾癟了……」
「04我偷偷用你的一點積分美美容,你不介意的吧……哼哼,你不能介意,我是死者,你應該尊重我……」
「我還在苦惱怎麼拿走這個晶核,沒想到雲祁沒摘掉,是不是忘記了……」
「才不管呢,我占為己有!就當他送我了……」
識海里的朝白嘰嘰喳喳的,沒任何煩惱的圍著自己軀體瞎轉悠。
沈之言垂眸,這樣挺好的……
朝白不能為這個雲祁停留,這個位面叫雲祁的屍皇註定只能是朝白任務生涯中一個過客。
待所有人走後,夜晚,朝白墓前迎來一隻喪屍。
喪屍摩裟碑上的名字,最後把一枚晶核放下。
太陽很快升起了,新的一天來了。
待在這裡一晚上的喪屍轉身離開,走了兩步,突然抬眼,眼神竟也難得地透著一絲迷茫。
「沒人能弄死我,我只好自己弄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