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面的路口,慕楓單手玩著手機,幾分鐘後抬頭左右張望一番。
一輛小車緩慢駛過來停在他前面,車窗拉下,露出一張略顯清冷的臉。
「上車吧。」
「知南,怎麼是你?!」慕楓彎下腰和蘇知南對視,撓頭道,「我不是叫玄理那小子來接我嗎?」
「他沒空,我正好順路。」
慕楓嘿嘿一笑,拉開車門,一腳已經邁上去了,正準備鑽進車內,身後響起的怒吼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站住!你給我站住!」
沒辦法,這聲音可太熟悉了。
又是季子翰這個噁心的傢伙。
不過聽著聲音挺惱羞成怒的。
季子翰追出來,看到自己帶來的保鏢站在門口,大喊道:「你們幹什麼吃的,還不攔著人!」
慕楓轉身去看,就見酒吧門口跑出一個服務員,看模樣挺慌的,季子翰的身影也緊接著出現,兩人一跑一追。
慕楓仔細辨認前面那青年服務員。
嘶……季子翰追的這人怎麼這麼眼熟呢?就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他……哎呀!這不是那個……前幾晚那個嘛!」
慕楓驚呼,他終於想起來了。
蘇知南早在慕楓驚呼瞬間就已經認出來了,微詫幾瞬,淡淡一掃便收回目光,像是興趣缺缺,開口:「快上車。」
蘇知南是沒興趣看,可慕楓有啊,他最喜歡看八卦了,尤其是季子翰的醜聞八卦事。
「噓噓噓!別急嘛,我倒要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兩人怎麼回事?」他借著打開的車門擋住自己,然後探頭看那邊,儼然是擺出了一副吃瓜群眾模樣。
蘇知南輕聲嘆氣,但也沒催促,心裡卻有幾分困惑,這人怎麼又和季子翰扯上了。
順便解釋了當晚情況,「他是被季子翰拐來的。」
「啊……啊?!」慕楓看得正起興,一時沒反應過來。
夜晚的酒吧門口出入來往的人本來就多,沈之言躲避人流和跑來抓他的季子翰保鏢,所以沒看路,在靠近垃圾桶旁的路段不小心踩到腳下香蕉皮滑倒了。
沈之言這一摔,這可讓季子翰抓個正著。
沈之言則是滿頭黑線:[小白!誰讓你放個香蕉皮在這的!]
[不是你叫我尋個由頭假裝讓你被季子翰追上嗎?這也能賴我?]
那他就只好讓04被不明物體絆倒嘍,總不能自己憑空出現把04絆倒吧,於理不合呀。
[……你最好是這樣想]
季子翰的保鏢把沈之言押住,季子翰很快上前,摸著手腕處被咬出的牙印,對沈之言咬牙切齒道:「還想跑?得罪了我,你還能跑到哪去!」
曹啟航幾人也慢悠悠從裡面跟了出來,圍在一旁看起好戲來。
季子翰揮手示意保鏢鬆開沈之言,然後突然踹上他肚子,沈之言倒在垃圾桶旁的廢棄酒瓶堆上。
酒瓶子嘩啦啦滾落。
不遠處的慕楓看到這裡也開始才品出點不對勁來,季子翰表情看上去似乎很惱火,像是要活剝了人。
「報警啊報警啊,季子翰抓他幹什麼?」
慕楓拿出手機開始撥打號碼,蘇知南也抬手要打開車門,季子翰那邊突然有人驚叫起來。
季子翰剛想開口讓保鏢把摔倒在地的沈之言帶走,結果地上的人突然暴起了。
沈之言撿起地上的酒瓶蒙頭就朝季子翰方向砸過去,一個接一個,地上有什麼就扔什麼。
這胡亂甩瓶子的瘋勁連兩個保鏢都近不了身。
「啪——哐當!」
「啪噠!咣當——」
站在季子翰周圍的曹啟航幾人也遭了殃,被半空飛來的酒瓶砸得四處亂竄。
那瓶子就跟長了眼似的專往他們幾人方向砸去。
滿天的酒瓶亂飛。
把慕楓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熱鬧的人群離得遠遠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拍照聲也隨之響起。
呆在這裡這麼久,他們自然認出季子翰這群少爺公子哥們了。
已經有好事者現場直播了,還有人把幾段現場視頻也快速上傳到了網上。
遠在季家的張芸剛切著水果窩在客廳沙發里刷手機,看到這幾段視頻時,瞪直了眼,整個人都彈起來了。
反覆觀看,反覆確認。
真的是她那親兒子,他又惹事了!
#熱 季家二少何故在酒吧門口激情霹靂舞 ?#
這熱搜正火速往熱榜上爬。
先不說京城季家這字眼帶動了多少熱度,就單是這熱搜詞條的取名,誰見了不好奇想點進去看一眼?
所以熱度是蹭蹭往上漲。
張芸兩眼一黑,嘴裡的水果都吃得不香了。
若是讓老季看到……
也幸好他父親現在還在書房裡開著會,一時半會還沒看到熱搜。
張芸迅速切換屏幕打電話找人壓下熱搜,然後打電話給季子翰。
結果那邊一直沒人接。
「胡鬧!真是胡鬧……」張芸氣得想立刻跑過去把季子翰逮回來。
轉身就看到剛好從電梯下來的季允州,好像是要出門。
「是允州啊……」
張芸慌亂著急的表情過於明顯,季允州推輪椅的動作一頓,隨口一問:「張姨,是有什麼急事嗎?」
張芸嘆氣,把情況同季允州說了一遍。
「我現在就去把這小子逮回來!」
張芸說著就要換鞋出門,剛換到一半,身後的溫和聲音響起。
「張姨,我正好出門,應該會路過那裡。」
*
識海內,朝白入侵網絡系統,百無聊賴打著熱搜詞條一個個推出去。
#熱 季家二少何故在酒吧門口激情霹靂舞 ?#
# 季子翰突然熱舞,是人性扭曲還是道德淪喪?#
#風流霸道豪門權貴的超絕帥氣舞姿瞬間#
就問這還不夠抓人眼球嗎?不夠就再多點。
朝白忙著手上的事,也不忘觀摩沈之言的演技,以充實自己的演技。
身為04的系統,怎麼能不會演戲呢!必須學!
「艹!瘋了嗎!」
「還不快上去攔下他!」季子翰一邊躲閃著,一邊大吼。
在沈之言即將被兩個保鏢抓住時,他今晚壓抑的情緒徹底被激大化。
無緣無故被人冤枉,還無緣無故丟了工作,甚至被逼著羞辱包養。
活著本來就很不如意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他!
沈之言越想越覺得憋屈,腦子一熱,手中握著酒瓶就不管不顧朝季子翰方向沖了上去。
「我忍你很久了!去你大爺的!」
「咣當——」
酒瓶與季子翰腦袋發出親密接觸,然後四分五裂,頭疼欲裂。
不僅如此,季子翰還被沈之言狠狠來了一個腳踢。
他的老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蛋——疼——
頭疼和蛋疼二者皆有。
「嘶……」
「嚯……」
「我艸……」
「我嘞個親娘……」
圍觀者紛紛倒吸一口氣。
季子翰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也令人群中的男同志感同身受般不約而同夾緊大腿,然後默默後退好幾米遠。
他們是真怕這個年輕小服務員殺紅了眼。
【爽感值+10,當前爽感值12】
季允州剛來就看到這戲劇性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