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陳瑾念終於趕來。
一眼就看到坑下墳場倒地不起的四人。
上空瀰漫濃濃的鬼氣怨氣,周圍遊蕩十幾隻鬼魂。倒在另一旁的沈之言頭上還趴著一隻小鬼,似乎是在吸食他元氣。
陳瑾念暗道不好,翻身而下,手腕迅速一翻,一張冒光符紙飄出,擊向沈之言頭上的東西。
一聲慘叫,小鬼摔下地,本就不穩的魂魄險些被打散。
陳瑾念走過來拎起它晃了晃,是只不足為懼的小鬼,怨氣不足,差一腳就成怨鬼了。
魂體也極度不穩,陳瑾念走過來它都沒怎麼反抗,發抖趴在陳瑾念的胳膊愣是連頭都不抬,聲音哼唧微弱。
陳瑾念心下奇怪,自己拿出的符紙威力並不算強,怎麼這麼不禁打。
「喂,小鬼,這裡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陳瑾念敲打它的頭。
虛弱的小鬼小心瞄了一眼地上的沈之言,瑟瑟發抖,又縮起來軟趴趴把頭埋入陳瑾念懷裡,只搖搖頭就是不說話。
陳瑾念隨它視線垂頭看下去,地上躺著是沈之言。
這人怎麼比其他三人都慘,渾身上下都浸透了黑氣,真正意義上的從內到外散發出這些東西。
陳瑾念暗自搖頭,想必他此前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陳瑾念留了個心眼,把這隻小鬼魂體收入束魂袋裡,打算帶回去仔細盤問。
隨後檢查四人的身體狀況,知道沒什麼大礙後為他們祛除體內的鬼氣,餵了點藥便開始查探這墳場。
陳瑾念發現了這裡有個被破壞的陣法,這陣法應該就是用來關住這些怨鬼邪祟的。
五分鐘後,眉越皺越深,這墳場的十幾隻邪祟都處於虛弱狀態,明明這裡鬼氣濃郁,甚至需要靠陣法才能壓制。
按理說,這裡少說也應該有上百隻,怎麼她看到的才有這幾隻,虛弱程度不一。
她敢肯定,這裡先前一定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陳瑾念不再頭腦風暴,打算等他們醒過來再問,當務之急是要加固這裡的封印。
陳瑾念拿出道具擺好,兩指虛虛併攏,閉眼,以血為媒,口中念出法訣,十幾張不同樣的符紙以她為中心飄動飛向半空,形成一個閃著淡淡金光的包圍圈。
複雜的陣法開始慢慢修復加固。
專心布陣的陳瑾念沒發現身後的三人悠悠轉醒。
梁煜晨、張宇和陳淺淺醒來,一眼就看到前面的陳瑾念。
另一面的陳瑾念。
此時的她和平日裡不著調的模樣判若兩人。淡定、從容、滿是冷靜沉穩之態,隱隱的傲然之氣。
??!!這什麼情況?
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這魔幻一幕。
陳瑾念睜眼,朝前一揮,輕喝:「去!」
符紙便有序飄向四周,形成流光鑲入之前的陣法。
大功告成。
梁煜晨和張宇表情皆是空白,茫然看向陳淺淺,震驚的眼神似乎是在詢問她,你姐這麼厲害,你怎麼不早點說?
陳淺淺也是一陣恍惚,原來,她姐不是江湖騙子,她是真有實力。
這個世界好……好玄幻。
沈之言早在朝白的催促聲中睜開眼,一開眼就演起來了,和他們同款驚訝表情看向正在布陣的陳瑾念。
顯然是毫不費力就融入進震驚三人組中去。
所以完工後的陳瑾念瀟灑收回手,一轉身就和露出震驚之態的四人對上個正著。
陳瑾念微愣,她倒沒想到他們醒來這麼快。
從他們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看的眼神中,不難看出自己剛才加固封印的一幕已經全被看到了。
陳瑾念絲毫不慌,悠悠走上前,「喲喲喲,四個小倒霉蛋醒了,看吧,這就是出門不看黃曆的下場。」
陳瑾念一開口就是他們熟悉的不著調語氣。
整個人瞬間就回到了平日裡嘻嘻哈哈不正經的模樣。
「姐,你、你居然真的會……」陳淺淺站起來,嘴唇動了動。
「噓,淡定。」
一根手指抵住陳淺淺唇上,止住了陳淺淺想要說的話。
陳瑾念清了清嗓子,對他們展以微笑:「什麼都別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想問的,我懂,一切都懂。」
右手放置後背,微仰頭,左手虛虛捋下巴,一副世外高人氣派,「那麼就是現在……」
「將世界調成靜音,一一聆聽我裝逼的聲音。」
真的很擲地有聲。
梁煜晨三人:「……」還是不相信她是捉鬼大佬。
沈之言則是無聲讚嘆,這個位面的主角真是個活寶。
回去的路上,回想起那驚悚一幕,張宇到現在都腿軟發抖,一陣後怕,「不行不行,這鎮太邪乎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媽媽他要回家。
梁煜晨和陳淺淺也跟著連忙點頭,他們命差點交代在這裡了。
他們決定明天就離開這鬼地方。
朝白突然冒泡:[04,女主在悄咪咪觀察你欸]
跟在隊伍後面,演出一副萎靡狀態的沈之言自然注意到了這點。
[不慌,繼續演]
陳瑾念發現沈之言從醒來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安靜跟在後面,看著有些失魂落魄,垂眸盯著路面出神。
反常的人必經歷了反常的事,所以反常。
前面的三人還在激情討論,沒留意這邊,陳瑾念想了想,朝沈之言走過去。
她打算先挑起話題,再套話。
陳瑾念清了清嗓子,開口起了個頭。
「那個……我妹的竹馬小哥,你好,聽說你很勇敢。」
「……」
朝白差點笑出聲,這話題起的,還不如不起。
敬業的沈之言沒笑場,慢慢抬眼看向陳瑾念,「勇敢?」
似乎不解。
「咳咳,是這樣的,聽淺淺說,你為救她被關進瓦房內是吧?還沒來得及向你表示感謝呢。」
沈之言聞言,搖頭回了一句沒事。
陳瑾念終於進入正題。
「當時淺淺他們昏死過去了,後面的事都記不清楚了,我想問問在裡面的你記不記得現場發生了什麼。」
說完,陳瑾念細細觀察沈之言面部表情。
見他表情微僵,怔了幾秒才搖頭,微微歉意道:「和他們一樣昏過去了,可能無法為陳小姐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可淺淺說你在瓦房裡……」陳瑾念抓住一個重點,直視沈之言眼睛,「那為什麼我來的時候,你是在外面暈倒的?」
自然是自己跑出來的。
沈之言面上表情不變,回了一個看不出端倪的笑,「我也很納悶。」
不露山不露水,說完便移開視線,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朝白不解:[你這回答不是更會讓她起疑心嘛]
沈之言微笑:[就是讓她起疑心啊]
陳瑾念輕笑就沒再問什麼了。
這人好像不太真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