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念眨眨眼,就在莫今淮要大殺四方把沈之言帶走時,她突然大喊一聲「住手我有話說!」
然後果斷把沈之言推出去,接著語速極快喊道。
「好好好,我打不過我投降!你不就是想要人嘛!我交出人質!!你放我們幾個走,我果然還是被你們感天動地的愛情打動到了!」
陳瑾念彎腰躲在沈之言後面,又探出頭再接再厲:「別怪我沒跟你說啊,沈之言這人最怕見到屍體,他一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他就嘔吐不止,兩眼發白,頭昏腦脹,然後驚恐到會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要人還是要屍體?」
被突然推出去的沈之言滿臉問號,回頭看陳瑾念,那眼神看著就頗為無語,偏還得保持人設裝出驚慌樣子。
陰風驟停。
似乎是陳瑾念的一通話起了作用,莫今淮居然還真停手了。
於是,沈之言就聽到身後的女主小聲嘀咕一句「媽的,居然還是個戀愛腦」。
莫名的,他有點想笑。
「阿言,過來。」莫今淮收回釋放出去的小嘍囉,冷哼著,「你聽不見嗎,你的同伴再次拋棄你了。」
沈之言面色難堪,被陳瑾念推著送上前,身後的三人也面面相覷。
這是走什麼路子?
離莫今淮還有幾米遠時,出賣朋友換來生還機會的陳瑾念滿臉愧疚,輕咳幾聲:「那個……抱歉啊,我也不想的,但是……」
沈之言自嘲般搖頭,但不語,用沉默表示心碎。
幾米的路,不遠,沈之言最終還是站在了莫今淮面前。
莫今淮挑起他下巴,輕笑:「難過什麼,他們就是如此虛偽,不值得。」
沈之言不願多語:「我過來了,你也放他們走吧。」
「自然。」莫今淮也懶得與這幾個人類計較,只要帶走沈之言就行。
身後的陳瑾念突然喊了沈之言名字:「那個,沈之言……」
沈之言被同伴拋棄,心裡賭著氣,生氣回頭:「夠了!你不要再狡辯了,我知道你什麼心思,不怪你們總行了吧。」
「不是啊……」陳瑾念指著沈之言身上的外套,尷尬一笑,「那個,我只是想讓你還一下我外套。挺貴的其實,我還是有點捨不得。」
「……還給你!」
沈之言面色不虞,然後咬牙就脫下身上的外套。
見此,陳瑾念嘴角悄然掀起弧度。
莫今淮抬眼,剛好撞見這一幕,眉眼輕輕一壓。
不對勁!
莫今淮下意識拉住沈之言,「別脫!」
但外套已經被沈之言脫下,裡頭一面的布料居然是用血畫出的陣法圖案!
還恰好顯露出來。
莫今淮眼神頓時一凜。
陳瑾念卻勾唇一笑,成功了!
往指尖一划,血珠滲出,旋即快速在空中畫了一個符號,手掌輕觸地面,口中默念法訣。
「封陣——」
陳瑾念紅唇輕啟。
「啟!」
與此同時,外套上的圖案發出光芒,以莫今淮和沈之言兩人為中心,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巨大金光符文陣法。
陳瑾念起身,往後對三人催促:「快,你們先出去和他們匯合,這裡有我!」
梁煜晨三人點頭,聽話的快跑出鎮,朝船停的方向跑去。
原來,陳瑾念知道自己正面硬扛,扛不過厲鬼,為以防萬一早提前做好了準備,只要莫今淮近沈之言身,她就能激出法陣。
這也很冒險,她沒告訴任何人,也不確定莫今淮會不會被迷惑住。
沒辦法,她只能放手一搏,但沒想到居然能這麼順利,這沈之言能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做到完全配合她行動。
真是奇了怪了。
她只能將這成功歸結於莫今淮面對沈之言時腦子一時被迷住了。
也容不得她深入思考了,莫今淮過於強大,陣法只能困住不到兩分鐘。
但這兩分鐘完全足夠,因為大門就在他們面前,只要踏出去,身上有禁制束縛的莫今淮就奈何不了他們了。
陳瑾念立馬跑過來,對同樣被困在裡面的沈之言喊道:「還不快出來,這個拖不了他太久的!」
這陣法只對魂體有效,沈之言完全可以出來。
莫今淮動彈不得,不斷催動所有修為想要掙脫束縛,眉眼也染上濃烈的戾氣,低吼沈之言名字。
手劇烈顫抖,莫今淮雙眸赤紅,痛苦和壓抑籠罩著他,見沈之言腳邁出去,他語氣滿是哀求。
「阿言,求你不要走,求你了……」
沈之言回頭,厲鬼此時就像受了傷的野獸,不斷怒吼。
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邁出的半隻腳微頓。
「快點啊大哥,沒時間了!」陳瑾念就站在陣法外圍,催促聲也越來越急。
見他停頓,乾脆上前把他扯出來。
陳瑾念拉起人就轉身往門外衝出去。
「沈之言,不許走——」
莫今淮陷入癲狂的絕望和悲慟,體內一股巨大力量突然湧上來,瞬間打破了束縛住他千年的禁制和陳瑾念布下的陣法。
所有束縛住莫今淮的東西全沒了,莫今淮飛出鎮子,立刻化霧追到他們面前。
兩人剛出鎮子,才走不到一分鐘,莫今淮就突然憑空站在他們面前。
艹,他居然衝破了禁制!可她已經沒後招了!
「把他還給我!」
莫今淮掀起毀天滅地的一掌直朝為首的陳瑾念打過去。
這一掌,必死無疑。
陳瑾念瞳孔猛縮。
媽的,這回是真死了!
身後一股大力卻在這時突然把陳瑾念往後甩出。
原本應該打在陳瑾念身上的致命一掌出現在了沈之言身上。
陳瑾念猛然大驚:「沈之言!」
聽到熟悉的名字,莫今淮理智回歸,呆呆的想,她在說什麼啊?
什麼……什麼沈之言……沈之言不是應該躲在後面嗎?
眼前視線逐漸清晰,但腦子卻開始發暈了。
因為他看到自己手上沾了好多血——是沈之言的。
他親手殺了沈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