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池衍口中那刻意營造出的曖昧話語,沈之言一愣,面上騰地升起一絲不可思議,隨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陸池衍,倒也不必如此羞辱他!
他眉眼染上了怒氣,「我雖敗你手上,但也不是你能夠胡亂戲耍的對象!」
如今他被封了修為卸了一身力氣,只能靠一張嘴勉強替自己挽尊。
陸池衍聽罷,輕挑下眉,顯然不認同:「冤枉啊,怎會是戲耍?這話發自肺腑之言。」
「百年來,還沒人能夠入我法眼,師兄算是第一個。」
沈之言頭皮都被陸池衍嚇得炸了起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是調戲!一個男子對另一個男子的調戲!
沈之言是不想這麼想的,可除了這詞,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陸池衍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今夜我這一瞧,才發現師兄有多討喜。」
陸池衍語氣不太正經,自上而下掃視沈之言全身,「不錯,身段俱佳,容貌上乘,還——」
「特別的表里不一。」
他說著,好似還嫌不夠刺激,手掌忽而探向沈之言腰間,在沈之言錯愕不解的目光下,突然收緊,還壞心眼地好一頓掐。
陸池衍常年握劍習術,手骨骼分明而修長有力,這是個實實在在的男人手掌。
這一下,直讓沈之言驚得漲紅了臉,張口就喊:「住、住手——」
他被陸池衍這個突然的舉動冒犯得不輕,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顯然是不能接受陸池衍這不要臉的行為。
更令沈之言羞惱的還在後面,他下一秒就聽到對方的一聲嘆息聲。
「手感不錯,就是隔著衣服,我不太滿意。」
「師兄覺得呢?」
還敢問他?!
這下是徹底氣得血氣快速上涌,額頭青筋暴起。
「拿開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滾下去!」
「少對我說出這等噁心話!我必不會輕饒你——」
沈之言渾身一顫,禮儀風度全無,他掙扎著起身,又被陸池衍不費吹灰之力按了下去。
「放肆!我無論如何也是你師兄!豈容你羞辱我!」
「這話都聽膩味了,換換別的來罵我。」
被陸池衍無所謂的態度給激得沈之言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本就故意戲弄他的陸池衍見此,心裡暗笑,他這個大師兄,怎麼這種事落到他頭上,他倒是知道怕了。
也不想想當初欺壓洛師兄時,那底氣有多足。
陸池衍眼珠子一轉,拍拍沈之言的腰,刻意壓低聲音,隱晦的警告:「師兄還是消停會,你惹惱了我,我可什麼事都會幹得出來。比如——」
「這樣……」
陸池衍欺身,朝沈之言脖頸輕輕吹氣。
其在暗示什麼不言而喻。
「我說過要找你算帳的,至於如何算帳,那我就得好好想想了。」
陸池衍居高臨下看著神情明顯驚慌起來的沈之言,心裡不屑。
哼著笑,眼裡藏著幾分戲謔。
陸池衍自然是故意讓沈之言誤會的,對於這種事,他倒沒什麼興趣,更別說對方是曾設計陷害過他的大師兄。
他這個大師兄,就需要吃點苦頭,出去就不會總想著害人了。
若用一個詞來誇讚自己,陸池衍覺得替天行道這詞就挺適合他的。
沈之言果然曲解了,脊背有些發僵,感受到腰間的力道,臉色更加煞白,瞬間僵住。
他這小師弟為人處世方面一向極為任性,他說的話,沈之言不敢不信。
他當初也這麼對洛嶼,如今對象成了他自己。
沈之言此時竟有種這人比師尊還可怕的感覺,在這種錯覺之下,他終於屈辱低頭,試圖求得一線生機。
沈之言嗓音有些發乾,「放過我,師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糊塗,我、我可以告訴你洛嶼被關在何處。」
這等偽善之人一朝被自己揭穿壓制,那副絞盡腦汁都在想著如何保全自己的滑稽模樣,倒挺讓陸池衍心爽的。
【陸池衍爽感值+10】
陸池衍低頭繼續看他。
沈之言本就生的極好,眼眸因驚慌染上了一層水霧,加上此刻的全身濕透,頗有種立於雲端,卻被硬生生拉下凡塵的感覺。
陸池衍無意識舔舔嘴唇,不知為何,本是毫無雜念的目光此時帶上一絲暗沉。
此時,自己大師兄這副模樣就特別適合……弄髒。
陸池衍隨即暗自搖頭,被心裡突然冒出的那個詭異想法嚇了一跳。
他迅速打消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垂眸看向被壓制在地的沈之言,目光又變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