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池衍話音一落,甚至沒給沈之言反應的時間,就把他拉了過來。
「等會!我、我睡!」情急之下,沈之言做出了選擇。
擺在他面前的這兩道選項,他自然是哪個都不樂意選,但以目前的局勢來看,他是不得不選了。
陸池衍朝沈之言扯出一個笑容來,露出一副可惜模樣,放開他的手,又懶洋洋躺了回去。
反觀沈之言這裡,對上陸池衍那張欠扁的臉,他心中冒火,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往旁邊躺下。
而後很快又背對陸池衍,不動聲色往邊上挪動,極力遠離他。
他這個動靜不算小,但身後的陸池衍卻沒任何反應,也沒再湊上來。
這人總算是消停了,沈之言微微鬆了一口氣。
再之後,他閉上眼,心裡思忖著明日該如何逃走,卻不知不覺中也睡了過去。
沈之言第二天醒來,他是被驚醒的。
晨光透過洞口照了進來。
沈之言他睜眼,意識都還是有些恍惚的,他感覺自己一整個晚上都做了一場恐怖的噩夢,夢裡總被一條巨蟒追趕纏繞。
昨晚被陸池衍逗狗一樣耍弄了半天的事猶在眼前,沈之言腦袋清醒幾分,身體下意識動了動,後知後覺感知到身上有東西壓著,悶得慌,也重得很。
沈之言僵硬地動了動身體,恍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蜷臥在另一個人懷裡,他差點要驚坐而起。
陸池衍的臉跟他距離很近,他剛才那動作,鼻尖險些要撞上對方的鼻尖。
沈之言呼吸短暫地暫停。
陸池衍幾乎是整個人都圈住了他,胳膊還鬆鬆地攬著他的腰,橫斜在他的小腹上,而一隻腿則十分放肆地橫跨在他身上,這就導致這人整個重量幾乎有一半壓在他身上。
呼吸有些不暢的沈之言:「……」他說呢,怎麼夢裡有種被蟒蛇纏繞的窒息感。
昨晚意識模糊之前,他記得自己是背對著陸池衍躺下了,躺下的位置、睡姿沒變。
目光落在陸池衍臉上,沈之言都忍不住要被氣笑了,他還有何不明白的,是這廝半夜趁他入眠,大搖大擺換了位置。
挨著他躺下,還故意摟著自己入眠,無非就是想噁心自己。
沈之言承認自己被陸池衍這無法無天的無恥行為給氣到了。
果真是個噩夢……
沈之言閉上眼嘆了口氣,手被縛靈索捆著,他只能以挪動身體的方式藉機推開壓在身上的人。
不過半秒後,感受到肚子上那……時候,沈之言表情緊繃,還殘留的最後一絲睡意徹底全無,牙關都在打顫。
xiaofushang明晃晃的()令沈之言羞意上頭,暗罵男人()為何總會()不住自己的……!
沈之言忘了,他自己也是個男人,這頓心裡暗罵,可連帶著把自己也給指了進去。
似乎是沈之言怨念太重,睡夢中的陸池衍終於捨得醒來。
原本迷濛雙眸漸漸清明,一睜眼就能瞥見沈之言正咬牙切齒看著自己,能看得出精神正在遭受巨大衝擊。
對方聲音里壓著怒意,「挪開你身體!」
陸池衍似有所感,低頭瞄了眼,瞬間明白他大師兄為何一大早起來就如此生氣。
沈之言以為陸池衍會尷尬地立馬彈開,但他還是低估了這廝的不要臉。
只見陸池衍無所謂地撇撇嘴,抬手往沈之言臉頰碰了碰,半眯起眼睛勾唇笑笑,隨後慢條斯理髮出了一個「哦」字。
就……
沒了下文。
陸池衍故意往他身上亂蹭,沈之言緩緩深呼吸,那種被男人調戲的恐懼又湧上心頭。
陸池衍果然懂得如何讓他維持不住臉上表情,活了這麼多年,他都沒這麼窘迫過,也沒這麼容易泄露情緒。
跟這種人扯皮,最是浪費時間。
最後沈之言忍住想揍人的衝動,屈起身體,翻身坐起,從石塊上跳下來站穩。
「昨晚睡得好香呀。」
陸池衍也慢悠悠跟著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歪頭笑著問:「師兄睡得如何?」
「你說呢。」沈之言露出被捆住的雙手,皮笑肉不笑。
手被綁著,修為被封,還要提防這廝動手動腳,他能睡得好?
「是師弟的錯。」陸池衍上前,伸手就撫摸上沈之言的手。
沈之言剛要甩開,手上的束縛突然消失。
縛靈索竟被陸池衍收了回去?!
看到沈之言眼裡的詫色,陸池衍解釋:「待會出去,可不能讓其他修士誤以為我們師兄弟二人關係不和。」
隨即又無辜一笑,「雖然師兄壞極了,但家醜不可外揚,這些事,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沈之言自動屏蔽陸池衍騷話,「你不怕我跑了?」
陸池衍一拍腦袋,「師兄提醒得是。」
他從乾坤袋裡拿出一瓶丹藥,在沈之言不解的目光下倒出一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他下巴。
幾息間,那粒丹藥被送入沈之言口中。
沈之言乾嘔幾下,可惜沒什麼用。
只能憤而抬頭質問:「這是何物!」
「自然是毒丹吶,能削弱你一半的修為。」
「師兄為人過於陰險,我對師兄可是很忌憚的,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陸池衍自覺自己很貼心,笑得很開心,「每日發作,若不及時服用解藥便能讓人痛不欲生,直至經脈盡斷而亡。」
「師兄,開不開心?」
沈之言心裡一寒。
有了毒丸依託,陸池衍十分放心的解開沈之言穴道,還恭恭敬敬邀沈之言同自己組隊。
「師兄若不願,也可自行離開。」陸池衍並不逼迫,還率先提步往山洞外走。
裝模裝樣的死玩意!這毒丸已成了束縛他的麻煩,他哪敢自行離開!
沈之言心裡憤憤地想。
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遠遠地跟在陸池衍身後。
陸池衍走在前面,他能想像到身後的沈之言估計此時正咬牙切齒不得不跟緊自己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
【爽感值+5】
一路上碰到平日交好的其他修士打招呼,沈之言心情差到臉上差點難以維持素日的溫雅表情,笑容也十分勉強。
其他修士只感覺今日的沈之言一反常態的面色有些冷淡,只當他疲倦過度。
反觀陸池衍,總是一臉笑眯眯,面對其他人的關心與詢問,他從善如流解釋二人昨夜半夜遇高階妖獸襲擊,一整晚沒睡好。
所以沈之言臉繃得更緊了,而陸池衍在一旁見狀,笑得更歡了。
這在外人眼中看似和諧實則互坑的同門師兄弟就這樣組了隊,一同踏上了這秘境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