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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那個嫉妒成性大師兄29

2026-08-05 15:33:14 作者: 糖中帶點苦

  朝白剛從小黑屋出來,就見沈之言正目送人消失在夜色中,問:「陸池衍爽感值多少了?」

  「還差一點就滿了。」朝白掰著手指頭算算道,「又卡那了。」

  沈之言習以為常。

  卡瓶頸已是常態,看來是需要做點什麼刺激刺激才行。沈之言望天,心裡思考。

  朝白正苦惱接下來該怎麼獲取值數,耳旁就響起他家宿主的幽幽嘆氣聲。

  「你說,惡人是不是該被繩之以法。」

  「對,那必須的。」朝白不假思索點頭。

  「好!」結果沈之言突然振奮起來,像是特地等朝白這句話。

  「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去幹了!」

  朝白一個激靈:不對勁!這反應絕對有問題!

  果不其然,朝白瞬間眼睛發直了,因為他看著沈之言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幾本邪書和一紙留音符,這些東西他眼熟得緊。

  靠!他能不眼熟麼,這玩意兒可不就是他們一直爭來搶去的東西!

  04扮演的這個大師兄一直致力想毀掉的把柄,而陸池衍仗著手裡有這東西可勁威脅04。

  但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

  「……這東西什麼時候到你手上的?!」朝白指著沈之言手中的東西,一臉難以置信

  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沈之言聳肩,攤開手:「陸池衍乾坤袋裡順出來的啊。」

  「……」

  朝白很吃驚,很難過,也很無理取鬧,「你有這手法怎麼不幫我偷點別家系統的積分?!」

  「別鬧,會被亂棍打死的。」

  

  「問題是你什麼時候順出來的?」朝白還是比較好奇這個。

  「你真的要聽嗎?」沈之言摸著下巴回憶了一下。

  鑑於04笑得很詭異,朝白有種不詳預感,果然,沈之言開始娓娓道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剛才我在床上纏……」

  就知道04要說些少兒不宜的騷話,朝白機智捂起耳朵,在空間裡大聲尖叫:「啊啊啊啊閉嘴閉嘴!!夠了夠了不聽不聽我不聽!」

  被迷得七葷八素的陸池衍只知道今晚的大師兄十分縱容他,卻壓根想不到,某人就是有意放鬆他警惕,加之他們之間的道侶烙印,靈力互不牴觸,故此沈之言趁著機會把東西順出來了。

  小師弟這回是真該難受了,刻下烙印本是想困住他大師兄,結果沒料到大師兄會利用這烙印把東西給順走了。

  「我也是沒辦法啊,這東西橫在我們兩中間,我們何時能相親相愛呢。」

  沈之言要當那個完美毫無任何污點的大師兄,他就不能留它;陸池衍要綁沈之言待在他身邊,他就要留它。

  他躲他追可何時是個頭?必須直面對手才行!

  「我懂了!」朝白一瞬間領悟,「所以你乾脆順出來直接毀了,順利和他相親相愛!」

  「不……」沈之言眼裡仍是笑意盈盈,吐出的話卻很魔鬼,「我拿出來只是為了讓兩人都不好受。」

  朝白開始驚恐:「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這玩意兒啊……」沈之言兩指夾住留音符,一派淡定悠然。

  「我見過,陸池衍見過,洛嶼也見過,就唯獨我們師尊沒見過。小白,你說,這對我們師尊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下一場戲——」沈之言臉上又露出了朝白最為熟悉的惡劣笑容。

  「老子兩個都要虐。」

  陸池衍這幾天太安逸了,也該刺激刺激他了。

  朝白生無可戀捂臉,要完蛋了。

  大典的前兩天總是這麼風平浪靜。

  離大典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對陸池衍來說,這本是好事,可他沒由來的越發緊張,但見沈之言那邊沒任何動靜,陸池衍只好壓下心底的不安。

  他心裡安慰,不會有何變故的……

  萬年沒迎來什麼喜事的辰星峰將在後日實實在在熱鬧一回,只因玄隱真君的兩位徒弟將舉行合契大典。

  陸池衍自以為塵埃落定,意外偏總來得猝不及防。


  後日便是合契大典,這天陸池衍剛從寒墨那裡回來,原本還心情大好著,當神識探查乾坤袋那一瞬,驀地變了臉色。

  東西呢……

  盯著靈袋,陸池衍心中一震,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同沈之言胡鬧的那一夜。

  那一晚,是沈之言最縱容的一晚,也是他警惕性最低的一晚。

  洛嶼這時推門進來,帶來的消息讓陸池衍心徹底跌入谷底。

  「師弟,你可知今早沈之言以磨鍊心性為由向師尊請辭了,他欲凡塵歷練,精進仙術。」

  「三日後動身,不知歸期。」

  陸池衍輕聲呢喃:「三日後……」

  那便是他們二人禮成後的第一天,沈之言便要離開,如此迫不及待。

  不知歸期……

  人若是永遠不回來呢。

  .

  辰星峰後山,深夜已清幽寂靜,唯竹葉飄影。月光如水般灑下,照在林中唯一在此夜修練劍的修士身上。

  沈之言衣袂飄飄,手中的劍仿佛與他融為一體,身姿飄逸,劍之所向,風聲呼嘯。

  正專注練劍的沈之言突然眼神凌厲,手腕翻轉,劍氣凝出,直衝前面砍去,迅速而致命。

  四周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沈之言放下劍,淺淺地垂下眸子:「出來。」

  正對著沈之言前方,暗夜中緩緩顯露出身形,正是陸池衍。

  陸池衍卻並沒有出聲,夜色昏暗,沈之言辨不出他此刻何表情。還是沈之言受不住他眼神凝視,忍不住抬眸道:「你來做甚?」

  陸池衍輕聲:「只是想看看師兄罷了。」

  沈之言微微蹙眉,這是何理由?半夜找來,准沒什麼好事。他對陸池衍一向沒好脾氣:「既已達成目的,便莫要再擾我心煩。」

  「何為達成目的?」陸池衍一瞬不瞬,靜靜看沈之言。

  突然嗤笑,語氣微諷:「你鑽空子拿走留音符,如今對我說擾你心煩?也真是難為你床上還假意裝出一副迎合我之態。」

  沈之言臉上是一貫的冷淡,只微微後退,沒回答。他絲毫不意外,乾坤袋在陸池衍身,他知道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陸池衍見此,心下更涼,他為何總著了這人的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才是他這位大師兄的本性,即便一時受制於他,也絕對會找機會,他能利用身邊的一切。

  這才是沈之言,這才是他認識的大師兄,偏偏自己總不長記性。

  沈之言心裡大哭:[他怎麼能污衊我呢,我根本不是假意迎合]

  朝白狠狠翻了白眼。

  沈之言還在分神聊天之際,陸池衍一言不合突然衝上來,用沈之言之前用的方法,靈氣探入他乾坤袋,想奪回東西。

  沈之言及時伸手夠住留音符,連捏數道訣築起靈力屏障,順勢躍上高處,見陸池衍有動手的意圖,心知不敵這人,背後冷汗一冒。

  「陸池衍,我拿走留音符無錯,這對我而言就是個禍害!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我,為何不讓我毀了它,難道是誆我?你想看我身敗名裂那一天?」

  沈之言話中是滿滿的冷凝,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他都應允後日同陸池衍結為道侶,實在費解陸池衍這麼做的理由。

  「給我。」陸池衍絲毫不想聽他言。

  在沈之言看來是禍害的東西,可在陸池衍眼中,這是能牽住他師兄心神的唯一東西了。他固執地認為只要把柄在手,他就能困住他師兄,甚至是一輩子!

  沈之言心漸漸發冷,「你不能這麼對我,即便如今你手中沒我把柄,我也照樣應承與你完禮,你還要我如何?!」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陸池衍蠻不講理,莫名幼稚起來:「我若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呢。」

  沈之言蹙眉,毫不猶豫直言道:「不行。」

  「道侶之事我也如你願了,你為何苦苦相逼!」沈之言神色略有暴躁。

  「我沒逼你,如今是你逼我!」陸池衍胸膛起伏不定,氣息紊亂,他像個不理智的瘋子。

  「你為何突然找師尊請辭?又為何無緣無故要入那凡塵歷練?你從前便無心修煉,怎的如今倒是勤快起來了?」


  「你分明就是想逃,就是想離開我!是你在誆我!」

  這要陸池衍如何能不發瘋?如何能不抓狂?沈之言不愛他,對他也不曾有半分情誼,若沒有東西能困住這人,這人說離開,便能輕鬆丟下他離開。

  而高處上的沈之言臉一黑,終於知曉陸池衍今晚為何莫名發瘋了。

  心裡把那告密的人暗罵了十遍,才咬牙找補道:「下山歷練本就是修仙常態,是你多想罷了!」

  心中一時又有些五味雜陳,他似乎低估陸池衍對他的情意了。

  「這只不過是你敵不過又想躲著我,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的下下策。」陸池衍毫不客氣一語戳破。

  沈之言忍著怒氣冷笑,直戳陸池衍心窩:「那你以後也不要再見我了,大典結束我便走,我看也不必等什麼第二日了!」

  陸池衍面目更加扭曲,已經沒心思想為何這人拿走東西沒第一時間銷毀,不待沈之言反應就躍上去與人纏鬥起來。

  他都要守活寡了還在乎沈之言說什麼。他總急切的想把東西拿在手上,好像這樣就能讓沈之言為自己停留。

  陸池衍纏著沈之言,卻又捨不得傷他,兩人就這般僵著。

  很快,他們在後山打鬥引發了峰內騷動,後山的動靜誤讓守夜的弟子以為有人亂入,急匆匆前去稟報寒墨。

  過不了多久,很快會把寒墨給驚動的。

  沈之言自然不敵陸池衍,何況是今晚有些瘋魔的他,對方一言不合近身襲來,沈之言甚至都來不及把手中的留音符收入乾坤袋。

  打不過,他還能躲不過麼,被擊得節節敗退後,沈之言開始起了逃離的念頭。

  可陸池衍好似知他心思,迅速防他退路,再一次的劍流撲面,沈之言不慎被擊倒在地。

  手中的留音符赫然脫出手,眼見陸池衍也一步步向他邁來,沈之言臉色頓時煞白。

  呼吸一滯,氣得口不擇言:「陸池衍!你他媽的給我滾開!我去何處與你又有何干係?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粗鄙之語沈之言從前從不屑說,可自從遇到陸池衍,他近半生的髒話幾乎都給了這人。

  沈之言手指攥緊衣袖,不能讓他拿到留音符!連形象都不顧了,發了瘋爬起來就要拿在手上。

  「師兄,我又一次贏了。」

  陸池衍悶悶地笑了,居高臨下看著沈之言,一腳踩在符紙上,仿佛在諷刺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沈之言目眥欲裂,喉舌之間,瞬間湧起了濃郁黏稠的血腥味。

  「不准拿——」

  不行!!!

  「陸池衍,你別逼我!」

  「為何總逼我——!!」

  他好不容易掙脫!他不想再回到那種受制於人的日子!他只要一想到這東西公之於眾,他就受不住,他受不了所有人的眼光!

  沈之言眼神陰翳地盯住陸池衍,手無意識碰到地上的靈劍。

  他永遠只能是完美的!沒有任何污點!

  永遠!

  陸池衍這時彎腰蹲下,將沈之言一把抱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聲道:「師兄,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你總惦記你那首席大弟子位置,何時能回頭多看我一眼呢,若是好好同我說話,我們何必走到如今這般。」

  沈之言雖安靜在他懷中,但陸池衍能感覺到他在微微顫抖。

  陸池衍有意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抬手擦拭沈之言灰撲撲的臉,斟詞酌句,做出了退步。

  「師兄,你若是想遊歷凡塵,可以同我說,我陪你……」

  話音未落,陸池衍只覺胸口迸發撕裂痛意,痛苦的神情在臉上迅速蔓延開來。

  他眸光錯愕,那句「我陪著你便是」也一併消散於空中。

  瞬間,就一瞬間的功夫,溫熱的鮮血濺到沈之言臉上。

  沈之言瞳孔不自然的收縮,手中的劍漸漸鬆了力道,下意識閉上眼,不知是怕血濺入他眼睛,還是為了躲避陸池衍那道苦澀哀傷的眼神。

  直到陸池衍推開他,捂著傷口踉蹌站起來,沈之言都仍覺不真切。

  一滴……兩滴……

  順著劍刃緩緩流淌,沈之言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絲絲縷縷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猩紅的色彩。

  沈之言神思有些恍惚,許久才仿佛回過神來,怔怔地凝視著那鋒利的劍鋒刺穿陸池衍的胸膛。

  他居然真的……

  中傷了陸池衍……

  良久,沈之言才聽到了空氣中虛弱似無的嘆息聲。

  「師兄,別那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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