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演繹那個嫉妒成性大師兄31

演繹那個嫉妒成性大師兄31

2026-08-05 15:33:20 作者: 糖中帶點苦

  害人終害己,寒墨對自己這位不成體統的徒弟下了罰令。

  在調查清楚所有事情後,他親手把自己的徒弟沈之言關入戒谷,責令其在裡面思過,且百年不准出谷。

  全程,沈之言都沉默不語,只有在寒墨要離開前,他雙膝跪地,鄭重行了一個正式的弟子禮。

  寒墨已然是對沈之言開恩了,甚至稱得上是在隱晦地給他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沈之言做了那麼多壞事,就單是囚禁戕害同門、私藏邪書一事,竟沒被逐出師門,就連處罰都是私下進行,沒把他押到所有長老面前公開處刑。

  寒墨如此做,屆時事情一出,外界也只知沈之言因過錯被禁足於戒谷,卻不知具體是何過錯。

  若是別峰修士旁聽,細細一琢磨,定然在心裡給這位玄隱真君判個溺愛徒弟的罪名。

  沈之言跪在地上,心中淡淡的苦澀升起,他曾一直害怕事情被揭露而身敗名裂,沒想到這一天終於來了,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曾憤憤認為的偏心眼師尊,未料到竟還願意給他留最後一絲臉面。

  原來陸池衍說得不假,沒人瞧不起他,是他瞧不起他自己,虛偽又卑劣。

  頭頂上的清冷聲音傳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給力,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初為何不逃?」

  沈之言知道師尊是在問他當初打傷陸池衍後,為何不想著跑。

  他手指按壓在地面,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蹦出很多個念頭。

  其實他能用的藉口很多,趁機說自己幡然醒悟也可以,說自己有悔過之心想救陸池衍也成,但他最後還是只他回了和陸池衍差不多意思的話。

  「我跑不了了。」

  沈之言曾問陸池衍為何不躲開,陸池衍說他躲不了。而現在,寒墨問沈之言怎麼不逃,他答自己跑不了。

  寒墨不欲再說什麼,只是打開了戒谷入口傳送。

  凝望垂頭跪在地上的徒弟,眼中自然有帶著淡淡失望,他當初就提點過沈之言莫失了心性,如今卻犯下如此大錯。

  「望你有悔過之心。」

  「後日的合契大典,我也一併取消了。」

  沈之言頭抵在冰涼的地面,肩膀輕微顫抖,「謝師尊……開恩。」

  他站起身要入那陣門,卻發現站在他面前的洛嶼表情複雜,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師尊都有了表情。

  他有些奇怪,他們這是怎麼了?

  沈之言轉身邁進戒谷,身後的入口封閉,再不見寒墨和洛嶼身影,他才似有所感,伸出手摸向自己臉頰。

  指尖上一片濕濡。

  沈之言心中一陣恍然,難怪他們表情怪異。

  哦,原來是瞧見他哭了啊。

  一滴淚珠划過臉頰,徹底落入地上綻放成花,沈之言捂住胸口。

  他不明白,傷口分明在陸池衍身上,他為何也會覺得痛……

  第二日,合契大典取消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峰門。

  陸池衍願望註定落空了,他最是期待與他師兄的合契大典,就這麼沒了。

  各峰門修士摸不著頭腦,其取消的緣由他們也無從探究,因為辰星峰峰主玄隱真君對此三緘其口。

  很快有消息傳出玄隱真君的小徒弟不知因何重傷昏迷,現如今不知生死。有人就猜是二人下山遇險,誤了典禮時辰,不得已取消。有的卻言是二人關係決裂,畢竟道侶之間的感情難猜。

  眾說紛紜。

  不料五日後玄隱真君大弟子沈之言被關入戒谷、百年之內不得出谷半步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般犯錯者是簡單入戒律司受刑,真君首徒卻被直接被關入戒谷,所有修士面面相覷,顯然他們前面的猜測還不夠大膽。

  戒谷,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門內嚴重犯錯者才被關入的苦寒之地,終年冰雪肆虐不休。被關在此的弟子不允許動用修為,故裡面的冰冷絕對能穿透骨髓。

  命運真是愛捉弄人,他們二人,昔日的師兄弟,又是不日將禮成的道侶,一個卻重傷未醒,一個被罰入戒谷。


  喜愛八卦的修士剛開始還在猜測其中緣由,但隨時間流逝,旁的其他事與物捲走他們的探究心思,他們很快又投入到修真界別的八卦事,關注陸池衍和沈之言兩人這事的人很快少了。

  時間悄然吹走了外界的關注,身為局外人的他們可能早忘了那即將舉辦卻又莫名取消的合契大典,或許只有身處其中的當事人對此仍不能釋懷。

  外界一概不知的事,若論起來其實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複雜,也沒那麼彎彎繞繞。

  只不過是辰星峰首席大弟子自食其果,這些年來因嫉恨自己兩位同門師弟,而做下的各種骯髒卑劣之事被不小心揭露罷了。

  ……

  外界春風溫暖,而戒谷依舊寒冰刺骨,天空尋不得一絲陽光的蹤跡,寒氣將大地緊緊包裹,天地萬物沒有絲毫生氣。

  環境惡劣尚不算什麼,孤獨和絕望如影隨形才是最大的懲罰。被封修為,連打坐苦修都算不上,在這無人煙的苦寒之地,被罰之人只能清醒又渾渾噩噩過這百年。

  這戒谷罰的便是犯錯者的心理精神。

  或許寒墨要的就是這效果,讓這個被慾念纏身的大徒弟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靜心參悟,真正明白一個修士該如何正確問道仙途。

  沈之言在這裡快三個月了,無論是寒墨還是洛嶼,都不曾來過。

  寒墨是對他這個徒弟失望透頂,不來也正常,洛嶼就更不必說了,在他被關的這三月里沒上來踩一腳都算他為人善良,畢竟此前洛嶼差一點死在他這個大師兄手上。

  還有另一個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戒谷里雖寒冷,但也並非無落腳之地,谷中有幾座簡陋竹樓,大概是以前那些犯錯修士為方便活動搭建出來的。

  沈之言隨意挑了一處竹屋,就這樣自討沒趣過日。

  無聊了便踏著冰雪漫無目的晃蕩這戒谷四處,累了便停下來歇息,困了便靠在寒冰石旁,一坐便是一整夜,夜裡也時常會夢些前塵往事,以及一些人。

  不知不覺的一年裡,沈之言都快踏遍這戒谷幾乎所有地方,連最初覺得透骨的寒霜,到如今沈之言都不覺它有多厲害了。

  在他以為自己要與這一方天地相伴,無知無覺捱過百年時,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

  今日有所不同,此時該被關在戒谷里的沈之言卻出現在入口處。

  他舉目望去,裡面一片白茫茫,僅僅才過一年,他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沈之言,你有在聽我說什麼嗎。」

  面前的人聲音再度響起,把在胡思亂想的沈之言倏地拉回了現實。

  沈之言這才不由自主抬起頭來,見洛嶼毫無情緒正看著他。

  他終於想起來面前還站著個人,正在同自己說話,他卻失禮的頻頻走神。

  這不怪他,這一年裡,無人同他說話,他便只能放空自我,去想些莫名的事和物,才不至於讓自己精神那麼崩潰。

  沈之言沉默了一會兒才答:「聽了,然後呢。」

  洛嶼指向戒谷外面,耐心地重複剛才的話:「你可以下山了。」

  冷風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疼痛,沈之言迷茫的望著天邊,他想起來洛嶼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洛嶼是來替師尊轉達解除沈之言的禁足釋令。

  寒墨換了一種懲戒,似乎覺得罰沈之言在裡面思過不及入塵世體驗種種磨難來得效果好,手一揮,又決意讓沈之言下山磨礪百年,日後回宗還需匯報他遊歷人間所聞所感。

  匯報所聞所感?

  好幼稚,可不像他們那冷清的師尊。

  沈之言扯了扯唇,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能歸於沉默。

  洛嶼說完後,見沈之言慢吞吞點頭,說了些師尊好話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走出戒谷。

  竟是連一絲質疑都不問。

  他不信沈之言沒察覺到,沒忍住,微微提高了音量:「你不問點什麼?」

  沈之言回頭,卻勾著唇,消瘦的臉上露出一個毫無所謂的笑,反問:「我應該問什麼?問陸池衍嗎?」

  洛嶼難得無話可說,他應該也沒想到,一年了,這人還是這麼無情無義,對陸池衍連一絲過問都沒有。


  他側過臉,最後只是不明情緒淡淡開口:「你好自為之,別辜負了……師尊的好意。」

  見沈之言仍無動於衷,洛嶼在他走遠前,欲堵一堵這無情人的心,突然說:「陸池衍可不願見你。」

  沈之言腳步停了停,但他沒有回頭,也什麼都沒有說,又一步步繼續向前走。

  只不過在路過一個高台,他手指頓了一下,眼中划過一絲觸動,但又很快斂下眸,藏住所有外露的情緒。

  洛嶼看著沈之言一步一步越走越遠,微微側身,抬頭往一處隱蔽的高處看去。

  那上方隱約可見一道人形,遠遠站著,注視的方向是前方那道正在離開的背影。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得實在多,阻隔了高處那人的視線,他都快看不清風雪裡行走的背影了。

  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雪地中。

  所以,是陸池衍不願見沈之言嗎?

  寒風無情吹起來,快要把陸池衍的眼眶刮疼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