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靳,在他身後!
察覺到這點的沈之言又一陣受驚,下意識就轉過身,手中文件也一併掉落。
哐當——
與文件掉落聲音同時發生的是……
兩人間的距離頃刻間拉近,沈之言被佘靳圈在兩臂中間。
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男人陰影之下。
就因為他的這個轉身動作,讓場面尷尬到了一個層次。
沈之言絲毫沒想過,佘靳能在他身後站著,那他這麼一轉身,兩人站位發生變動,自然變成面對了面。
沈之言可不就是在變相往人家懷裡送了嘛。
更微妙的是,佘靳原本伸出的手是舉著照片擺在沈之言面前,但也正因為沈之言突然轉過頭,恰好有種他將沈之言圈在了他兩臂中間。
佘靳也是微微頓住,他可能也沒想到沈之言會突然轉過身來,讓這本該是緊張的對峙局面蒙上了層微妙的「曖昧」氣氛。
佘靳目光落在沈之言臉上,對方驚愕的表情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甚至,只要他稍微一低頭,嘴唇就能碰到對方光潔的額頭。
失策了。
這可不是佘靳預想的,他原本是想刁難折騰一下對方,預想對方被嚇到時那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沈之言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整個局面搞變了味。
佘靳一頓,若無其事往後退了一步,而後收回手臂。
面色不變,坐回自己的辦公椅。
他漫不經心一瞥,「什麼文件,拿過來吧。」
氣氛就這樣悄然被他扭轉了回來。
沈之言從尷尬情緒中回過神,又很快想起照片這事,他撿回掉在地板上的文件。
但沒遞過去,而是壓著怒氣問出聲。
「佘總,您能解釋一下剛才那張照片是什麼意思嗎?」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賞心悅目,擺出來欣賞欣賞。」
「我可沒有惡意。」佘靳唇角勾出淺淺的弧度,眼中明晃晃帶著惡意。
沈之言極力壓制心中怒火:「可您明明答應過我……」
「我有答應過你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了。」佘靳神情連半分波動都沒有,出聲打斷了沈之言的質問,「當初說好的只是做個紀念。」
「而你的照片,我有刻意流出去?有四處張貼奔走相告?」
佘靳漫不經心總結:「這些,都沒有吧。」
佘靳以四兩撥千斤的態度輕飄飄揭過他這種充滿惡意的行為,沈之言捏著文件的手都在發抖。
佘靳一直望著沈之言,自然沒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表情。
「你看起來很生氣吶?」他眯著眼問,「可是為什麼?」
「我以為像你這種人是不會在意這些的,不然怎麼能天天跟蹤別人呢,是吧。」
即使是坐著,佘靳氣勢絲毫不低。
沈之言神色幾番變換,無地自容且有種挫敗感。
他這次清楚的認知到,同佘靳交易是一個多麼錯誤的行為。
以佘靳的性子,那晚的報復怎麼可能會夠?佘靳這是要往死里整他。
從他與佘靳交易的那天起,就一直都處於弱勢的那一方。
「所以,沈秘書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佘靳的聲音把沈之言拉回了現實。
對,他如今是佘靳的秘書。
佘靳的話提醒了他,他現在是在工作。
沈之言手緊緊攥著衣角,滿心的怨火想要發泄,但深知自己處境不宜與佘靳叫板,更不能意氣用事。
再被抓到把柄,可就得不償失了。
最終,沈之言調整好情緒,垂眸回答:「沒什麼事了。」
他只能率先狼狽地轉移話題,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把手中文件交給佘靳。
「這是新送上來的文件,需要您簽字。」
可文件還沒打開,佘靳重新丟了過來。
「不合格,重新改。」
沈之言眉頭皺起,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可您……還沒打開看看。」
佘靳似笑非笑地抬眼,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我說不合格,需要重複第三遍嗎?」
沈之言深呼吸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確定了。
佘靳就是在戲耍他。
今日這文件對亦或是不對,佘靳給沈之言的結果都一個,那就是不合格。
佘靳今日勢必會折騰他。
無論是突然錄用他進入佘氏公司,還是換了個職位讓他當這個生活秘書。
目的很簡單。
報復,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