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何背著人一路躲藏,他給汪先生傳了信,請求支援。
但支援過來總要時間,多方勢力的追捕之下,汪何已經幾天沒休息好了。
-東北漠河,汪家總部-
汪先生神色異常的聽著手下匯報。
「你說還有個人姓謝?」在張啟山那裡埋的暗線傳過來說張啟山見了一個叫『謝景時』的人。
不怪他多想,這個姓氏確實很特殊。
「對,我們已經派出人去接應汪何,但追捕的人太多,還沒和汪何碰上頭。」
汪先生猶豫一瞬,汪家的算法什麼都沒有算出來,就像當初計算謝淮安的時候一樣,他幾乎能夠確定這個突然出現的謝景時也有問題。
「連帶著那個謝景時一起,都把人給我『請』過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一個謝家人是『請』,兩個謝家人也一樣。
汪先生壓下心裡的不放心,頓了頓道:「那個謝景時暫時不清楚是個什麼水平的,儘量以帶回謝淮安為最高指令,能都帶過來最好,不行的話最起碼給我保住一個。」
汪何被人接應到的時候,東躲西藏弄的一身亂糟糟。
汪陸看見他的樣子笑出了聲:「汪何,這麼狼狽啊?」
汪何沒好氣的翻他一眼,身後的謝淮安被接了過去。
「走走走,趕緊走,你都不知道搜查的人有多少!我這哪裡是劫了個人,這分明是劫了個靶子。」
汪何往前走了兩步,見身後沒人跟上來,疑惑扭頭,卻發現汪陸讓其他幾個人把謝淮安平放在地上。
「怎麼了?」
汪陸比汪何的級別高一些,他大概清楚汪先生要這人是做什麼的,外面的追兵那麼多,聽汪先生傳來的命令里還有另一個謝家人,只怕到時候出現變故的機率更大。
汪何看著他抽了那人三管血,小心的放起來,心裡疑惑更甚:「幹嘛呢?汪先生不是讓把人帶回去?你抽血幹嘛?」
汪陸將三管血分別遞給幾人,最後一管扔給他:「拿好了,萬一出了事,回去後這是交差的東西。」
【警告!警告!休眠體受到損傷,警告!警告!】
不同於系統的機械音在謝景時腦海里瘋狂報警,謝淮安沒等系統說話:「我尼瑪的汪家人!我靠了!他們不是還沒回到汪家?怎麼還動手了?幹嘛了這是!!不會給我肢解了吧?」
系統:....
【檢測到身體健康程度97%。】
【大概只是一個針孔大小的傷口,應該是抽了血,沒大事...】
謝景時按照系統報的坐標一路狂奔,他真的怒了,偷家就偷家,你還動手?
媽的,一人一刀,別活,都別活!
外面天色漸暗,有些陰沉,似是風雨欲來,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幾人把儲血管藏好後,就準備離開,卻在抬頭的一瞬間意識到不對。
幾個汪家人迅速背靠背,做好防禦的姿勢,這是訓練了千萬次的潛意識反應。
汪陸目光沉沉的看著站在不遠處橋檐的人,臉色難看:「你們幾個,誰露了行蹤?」
沒人說話,他們都是汪家這一輩里最精銳的,怎麼會做出暴露行蹤這麼蠢的事來?
謝景時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差點心臟驟停,我靠了啊,沒折在張啟山手上,踏馬的折在這幾個人手上,真特麼的夠了!
「不知閣下是誰的人?」
謝景時抽出自己的刀,他決定敲暈他們之前,一人先給一刀報個仇。
那人似乎怒極,聲音反倒是很輕:「取你們狗命的人。」
在場的都是練家子,聲音再輕卻也都聽了個清楚。
汪何注意到對方手裡的刀,他在十一倉埋伏多年,依稀記得謝淮安之前的棺材裡也有一把類似的長刀,只是和這人手裡的略有不同。
想起汪先生第二次傳來的指令,他突然指著橋上的人道:「他是謝景時!」
其他人的目光迅速鎖定那人,汪陸聞言皺了皺眉,汪先生說的謝家人?
「謝先生!我們沒有惡意的!」
謝景時冷笑,狗屁,不打一聲招呼劫了他的身體,現在反過來跟他說沒有惡意。
他要是捅這幾人一刀,然後跟他們說自己也沒有惡意,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信?
汪陸喊完,察覺對方不善的神色,目光落在無知無覺的謝淮安身上,沉默一瞬,好像...確實看著像把人當傻子。
但汪先生用的是『請』這個字,最起碼說明了請謝景時是沒惡意的啊。
謝景時哪裡聽他廢話,不過幾息之間,便貼到了汪陸面前,沒等他做反應,一刀插進了對方的肩膀。
趕來的張啟山看見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牙酸,下意識捂上自己剛長好的傷口。
副官也看著沉默一瞬,這...謝家人的習慣?
張啟山之前還覺得謝淮安說自己家教嚴,轉手捅了自己一刀這件事可以拿過來跟謝景時說說,看看謝景時會不會因為他們家的家規把謝淮安罰一頓。
但現在看見謝景時的動作,張啟山甚至鬆了口氣,還好沒告謝淮安的狀,這叔侄倆一樣瘋。
「你們幾個,過去幫忙。」
汪何一口血噴謝景時臉上,謝景時這人生的一副溫文爾雅的相貌,平時舉止也算溫和有禮,如今沒什麼表情沾了一臉血的樣子讓人瞧著有些毛骨悚然。
「淮安這孩子在家裡都沒怎麼捨得讓他受過傷,你們倒好,出來後什麼東西都敢找上門。」
張啟山沒讓人開槍,避免傷到沒什麼意識的謝淮安,聞言心裡的思緒更是轉了又轉。
知道這人重要,卻沒想到他們家裡居然把人看的這麼重要!
張啟山突然想起自己有件早就忘了的事,當年謝淮安受二爺所託,曾幫他探過礦洞,據後來二爺所說,謝淮安連夜打上日本領事館,說自己差點死在礦洞,把人都給揍了一頓。
求其根本,這件事情的起因是為了幫他張啟山的忙。
看著護犢子似的謝景時,張啟山剛才看見謝淮安似乎沒什麼大事放下來的心又提了上去。
謝景時...不會秋後算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