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邊,黑瞎子出了格爾木,人都沒來得及回一趟北京,就直接去了杭州。
他到三爺盤口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麼三爺臨走前還交代他叫他去處理後續盤口的事情。
這兒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了。
難怪他寧願多付一筆錢,也要叫他處理這些反上天的手下。
黑瞎子搖了搖頭,一腳踢開地上被他打趴下還試圖爬到一旁去摸刀的人。
「哥們兒,都這樣了,你還打啊?」
那人捂著自己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直搖頭。
他媽的,哥們兒你早說你有這個身手啊,你早說我一開始不就不動手了嗎。
看這事兒給鬧的。
黑瞎子幹完收工了,按照三爺的意思給吳家二爺發去消息,告訴他這邊的情況,叫他給自己結尾款。
整趟活兒到此才算正式結束。
黑瞎子並不關注吳家內部的什麼真三爺假三爺的情況,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有沒有人給他結尾款。
至於吳解兩家的事情,還有他們九門內部的什麼計劃,其實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對他來說,無論情況怎麼樣,他就是個拿錢辦事兒的打工人就行了。
至於事情的真相,裡面藏著的那些彎彎繞繞...
他把剛剛動手被劃開的手套隨手丟一邊,準備打電話訂票回北京。
這麼久了,還聯繫不上謝淮安,他們幾個不會還沒從格爾木回來吧?
嘖,回北京不會又只能看見張家的另一個啞巴吧?
到時候沒瞧見謝淮安,就又只能跟那啞巴小張大眼瞪小眼了。
那可真是太沒趣兒了。
都是張家人,怎麼早年間碰見的那幾個就沒那麼死板呢。
不過說起張家人,黑瞎子想了想,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張九日那傻子來自己面前晃悠了。
他說去海外處理點事情,一消失這麼長時間。
期間居然一次都沒回來,話說他不是一直念叨要跟謝淮安比劃嗎?
謝淮安如今人都醒了那麼久,也沒瞧見他人。
嘖嘖嘖,不會是死在海外了吧?
那可真是......
太他媽的好了。
黑瞎子等車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要是真折別人手裡了,他還真得找時間去看看,看看誰這麼替天行道,把那小子給收拾了。
簡直是普天同慶。
黑瞎子想了想近年來道上對張家的消息,覺得好些年沒碰上幾個性格有意思的原因,大概就出自這兒。
散的散,走的走。
都不樂意擱張家繼續待著了。
為數不多剩下的那幾個,還跟著張海客換了大本營的位置,如今大多都跑到海外去了。
能見到人才怪。
黑瞎子哼著小曲,心情一直到回到北京之前都還算不錯。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知道自己一個很會偷懶的損友,這麼多年都忙得不可開交,連出去耍的時間都沒有的幸災樂禍感。
直到黑瞎子回了北京,捎帶手將他跟解雨臣從西王母宮離開的時候,自己在路上撿到的黑金古刀拿著。
黑瞎子看了眼那黑金古刀,在還給啞巴張和轉手賣出去之間,猶豫了很久。
哦,好吧,他不是在猶豫把刀還給啞巴張。
而是在猶豫自己應該賣多少合適,當初這刀也是他下地的時候,因為機緣巧合得來的。
黑瞎子又不愛用這種刀,他動手向來就是手邊有什麼就撈什麼,近年來叫他挑武器,他更是瘋狂迷戀上加特林。
當然,雖然雇他的僱主很少有願意給他提供這個的。
但他還是很喜歡。
所以對著自己用不上的黑金古刀,黑瞎子在前幾年拿到這刀的時候,轉手就賣給了吳家三爺。
狠賺了一筆。
結果賣出去不久,就發現這刀到了啞巴張手裡。
一問才知道,那刀被三爺送給了啞巴張。
黑瞎子當時托著下巴思考了好一陣兒,他跟謝淮安熟,謝淮安又跟那啞巴張熟,所以他跟啞巴張也熟。
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是,一把刀,從他手裡賺了一筆,又回到了自家人手裡!
血賺!
黑瞎子樂了幾聲,嘿,叫他找到發財之路了!
不過之後再拿到的東西再去找三爺倒手,就沒再占過多少便宜了。
給後來的瞎子弄得還有些可惜,對他來說,出門沒撿錢都算虧錢。
現在沒白占便宜那也就等於虧錢。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發現自己居然沒有這東西。
於是可惜得更心安理得了。
他現在看著手邊兜兜轉轉又到了自己這裡的黑金古刀,覺得這就是他的宿命。
是上天見他日子過得太苦,又給他一次倒賣的機會。
黑瞎子樂呵呵地拿著刀就準備再去賣一遍。
只是這回三爺人現在下落不明,找誰賣比較好呢?
找那啞巴張指定是不行,回頭他最多給自己揍一頓把刀拿回去,肯定不會給他出錢的。
找吳家二爺也不太行。
黑瞎子想到那個人皺了皺眉頭,他其實不太喜歡跟他做生意。
那人太精了,從他手裡占不到什麼好。
所以...
放眼整個北京,誰還願意出大價錢買個刀呢?
十幾個小時後。
黑瞎子站在了新月飯店門口。
他想了很久。
放眼整個北京,還願意出大價錢買把刀的,還真沒有幾個。
花爺那樣的,也不缺,他價錢開得太高對方也不樂意當冤大頭。
霍家更是打的交道甚少,其他幾家也沒什麼熟的。
但他沒記錯的話,張日山那小子是張家的吧?
他肯定很願意給他家族長買個刀吧?
黑瞎子晃著自己的大白牙就朝裡面走去,進去的時候,還看見大堂里的領班交代著服務員。
說什麼過段時間的拍賣會。
黑瞎子聽了一耳朵沒當一回事,直接對著湊上來問他坐哪裡的服務員道:「啊,我是窮鬼,我吃不起,我來找你們總經理。」
沒記錯的話,張日山在張啟山他媳婦兒家這邊,乾的是這個職位吧?
服務員聽見沒有錢那句,臉上熱情的笑當即消失了個乾淨。
又聽見這人又是一個來找總經理的人,臉上更沒什麼殷勤的樣子了。
這一天天的,怎麼來找總經理的那麼多,這不會又是總經理哪個窮親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