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招兒了。
他感覺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四姑娘山,回來發現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樣。
巴乃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情況跟他記憶里和設想中差那麼多?
吳邪不是不想問阿貴他女兒怎麼不見了。
只是吳三省的身份根本不知道阿貴還有個女兒。
他也沒瞧見父女或者阿貴幾個孩子的照片,找個發問的藉口都難。
而這回帶過來的人,之前根本沒人來過阿貴的家,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其實還有個女兒的事情了。
霍家老太太留下來的人倒是有可能知曉些情況。
但也根本沒人提過這件事情。
以至於眼下的局面,就好像從來沒存在過雲彩這個人一樣。
但吳邪分明就記得這個人!
胖子還天天一臉猥瑣地朝人家姑娘那兒湊。
說自己是真動心了怎麼怎麼樣,吳邪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出錯。
可現在雲彩確確實實是不見了。
怪了,真的怪了。
當然,不排除那小姑娘也跟著進山了的可能,可是,如果雲彩真的也進了山。
阿貴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態度啊。
山裡面出了事,這在村子裡鬧那麼大,他是清楚的。
他女兒要是也在其中,這個時候,他應該哭著喊著跑過來求他們這伙兒來救人的人,去救他女兒。
然而事實卻是,阿貴雖然有對那些進山了的人的擔憂。
但遠沒到女兒也進去了的程度。
甚至吳邪能從他臉上看到點高興。
這...簡直離譜。
發生了什麼?巴乃這邊到底什麼情況?
吳邪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關心則亂,記錯了阿貴的反應。
可他又回憶了一遍,也只能從中得出一樣的結論。
阿貴這人自從見到『吳三省』,從頭到尾,除了提到過謝淮安,說那孩子真是個好孩子,一定要給人救出來之外。
就再沒提到過其他。
如果不是知道謝小哥的身份,吳邪看他那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阿貴擔心他兒子呢。
巴乃這邊真是哪哪都透露著怪異,他女兒不見了,從頭到尾沒見他有一點不對勁。
沒見他提過一句。
反倒是對謝小哥的那個態度過於熱切。
當然,這個熱切的態度吳邪也能理解。
畢竟謝小哥一出手就是十萬塊,這種地方,十萬塊確實是能把人當祖宗供的程度。
吳邪滿腦子疑惑,真心是想不明白。
亂,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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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硯』一邊趕路一邊讓系統隨便敷衍敷衍吳邪。
汪不慎必須得晚點露面,不然他真要忙死了。
回頭三家一起演,那還活雞毛啊,直接跳了算了。
『謝淮硯』挽了挽袖子,隨手在袖子內側插進去十來根銀針,領口也別了不少。
確定該做的戲都做的差不多了,他才從汪家總部露面。
而汪家的總部。
其實最清閒的一個差事是去守門。
因為既不用面對發瘋的老大,又不用出去接隨時會死人的任務。
雖然每天只是在門口巡邏,有些無聊,但跟其他人要幹的事情比起來,清閒多了。
多好,還不用面對精神狀態良好的汪先生。
鬼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搶這個位置。
汪何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贏了汪丘,搶到今天的巡邏。
他看了一眼表,真不錯,還有十分鐘就該他去換班了。
汪何哼著歌,心情肉眼可見的好。
汪丘路過他的時候,甚至冷笑了一聲。
這人簡直就是畜生來的,為了打贏,竟然往他臉上吐口水?
歹毒,太歹毒了。
汪丘有些噁心地擦了一把臉,他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到那噁心的感受。
汪何只當沒看見他惡狠狠的表情,反正今天不用應付汪先生的人是自己就行了。
至於明天汪丘又會想什麼招兒來反擊,這點不在他現在的考慮範圍之內。
汪何興高采烈地看著時間,確定時間差不多就往總部的大門走。
而這邊,『謝淮硯』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守門的兩個汪家人都還有些錯愕。
不怪他們不警惕,只是這裡已經是汪家總部的內圍了啊。
如果有人闖入,外圍的時候就該有人通報了。
但現在外圍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人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內圍?
且不說這麼多年,自從張家被宣布解散以後,汪家風頭無兩,幾乎沒人不打一聲招呼靠近過汪家。
單就說,就算有人來,也不該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吧!
這合理嗎?!
還有,這人誰啊?!
左邊的那個汪家人抬起頭,對上那個矮個子闖入者的臉。
他愣在了原地。
另一個人瞧他的樣子一陣無語,下意識從懷裡掏槍就要去打。
然後他也對上了那人的臉。
面前的人哪裡是個什麼矮個子闖入者,這分明就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少年頂著一張讓人做噩夢的臉,笑嘻嘻地站在原地。
『謝淮硯』抱著手臂,一副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的樣子:「不好意思啊,打擾一下,我有點迷路了,想跟你倆問個路。」
兩個汪家人:.......
左邊那個看向右邊的,用眼神詢問:他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右邊那個回看過去:你他爹的是傻逼嗎?他跟幾十年前截過來的那位長得有什麼區別?
左邊那個:對哦,而且你覺不覺得他跟某個絕密檔案上的畫像也能對上?
右邊那個什麼都沒說,只是面無表情轉過頭。
手裡的槍握得很穩,直接對準面前的不速之客,黑漆漆的槍口正對少年眉心。
『謝淮硯』臉上的笑扯得更大了些:「怎麼不回答啊?是不是你們也不認路呀?」
「謝家族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我嗎?」『謝淮硯』單手揉著自己的袖子,無辜的語氣中透著些疑惑:「不是你們要請我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