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聽說『謝淮硯』來了的那一瞬間,來匯報的那個汪家人感覺他眼睛在發光。
那個人謂嘆一聲,汪先生他真的很期待謝家族長過來。
然而汪先生在聽見他們的人朝著那位開槍了的時候,眼皮狠狠一跳。
蒼天,自己這都招了一群什麼人過來。
他當即抬腳就往大門的方向沖。
開什麼玩笑,上回來的那個,汪家基地修了十多年。
現在又來這位,這還是個族長,雖然上次那個也大差不差,但這位要是出了什麼事,估摸著也得大鬧一頓。
不過幸好,汪先生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謝家族長的時候。
那位並沒有什麼大事。
只是.......
汪先生老遠看著那人年輕的面孔,眼底閃過一絲嚮往。
這就是長生啊。
漫長的生命,年輕的身體,卻能擁有很多很多的閱歷和知識。
謝家這位族長跟汪先生想像中其實是有些差別的。
畢竟從這些沒摸清情況敢對謝家族長動手的汪家人就能看出,這位少年族長一個人行動,是很讓人意外的。
汪家這邊,且不說沒有什麼大事值得汪先生親自出馬。
就算有能用到他的,依照他的性子,出門光是狙擊手就得帶一堆。
更別提貼身保護的人了。
很久之前,另一個神秘的家族,張家,他們落魄以前,族長出行也是一堆人跟著。
像這種家族,權力的核心就是族長。
族長出行的風險一定要控制到最小,否則族長死亡,很有可能造成家族內亂。
而一個經歷了千年歲月洗禮的大家族,最怕的就是像這樣的內亂。
因為內亂一旦出現,距離整個家族分崩離析就不遠了。
像謝家族長這樣的,真的是少見。
汪先生以為,這種人出行,一定會有不少人跟著。
他遠遠看著那邊汪何正應付著謝家的族長,又想起這個人的性格。
密報傳來說,心氣高,脾氣不大好,如果不是有查證說這人從一九九幾年的時候就出現過。
他都要以為這樣的形容是真的在描述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至於說『謝淮硯』心氣高?
汪先生揚了揚嘴角,那可是個天才啊。
一個能研究出那種藥的天才!
心氣高?他們家要是有這樣的人,別說心氣高了。
他就算騎在自己頭上玩雜耍,汪先生都讓他耍。
一個真正的天才,心氣高點多正常啊。
汪先生帶著激動的心情走過去,汪家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
他一生視為信仰的東西,現如今,只要能拿到謝家族長研究出來那藥的藥方。
就一定會有新的進展和突破。
不說真的會研究出來長生不老的東西, 但也一定進展不小。
為此,也是汪先生不惜得罪謝家也要請到謝家族長的理由。
汪先生站到『謝淮硯』面前,哪怕已經很盡力的在壓抑自己的激動。
他臉上的表情也還是有些止不住的外泄:「謝家族長親臨,有失遠迎啊。」
卻不料,少年只是掀了掀眼皮掃了他一眼,比了比手勢:「又來一個npc。」
謝景時是見過汪先生的,但『謝淮硯』沒有啊。
於是少年眨巴著眼,零幀起手就是懟,反正懟完以後,他報出來名號自己再驚訝,哎呦,懟錯了。
「你們汪家是只會說這一句話是嗎?小爺我來這兒那麼一會兒功夫,攏共沒見到幾個會吱聲的,結果誰開口都是這麼一句。」
少年很是不滿的吐槽,跟傳言裡的描述一模一樣。
『謝淮硯』抱著手臂,掃了一眼來者就只當他是普通的汪家人,繼續盯著汪何看。
汪何:.......
他其實很想求這個祖宗別盯著自己看,後邊兒來的人,他沒看錯的話,是汪先生吧?
本來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腦子就不好使,三天兩頭懷疑這個是奸細那個是奸細。
謝家族長還偏偏盯著他說話, 這不壞了嗎?
果然,汪先生目光緩緩掃過汪何。
汪何扯出個僵硬的笑。
汪先生眼神微眯,謝家來人了,這小子倒是學會笑了,平時進他的辦公室不是一副快死了的樣兒,就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兒。
「謝家族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汪先生。」汪何有點汗流浹背了。
『謝淮硯』看起來有點意外,少年眉頭微挑,終於願意多看那個後面趕來的人幾眼了。
只見少年上下打量了那人:「你不是在搞長生實驗嗎?怎麼還那麼老?」
汪先生:........
論如何一句話得罪一個人。
長生實驗如果搞成功了,他還至於來找人要藥方嗎?
何況,他看著年紀也沒有很大吧?那麼多年的研究也還是有成效的好嗎?
他比起正常這個年紀的人,已經年輕很多了好吧?
「沒想到謝家族長出行這麼低調,多有得罪,汪某抱歉。」汪先生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試圖挽回自己的面子。
『謝淮硯』聞言,語氣平淡:「沒本事的人出個門兒才需要一連串跟那麼多人,我又不是去打仗,跟那麼多人幹什麼?」
汪先生:好了,不要再說了。
「謝族長,我們裡面聊?」他突然就失去了在外面跟人客套的心情。
『謝淮硯』抱著手臂,看了一眼剛剛一個勁兒攔著自己的汪何,用眼神詢問他,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進去,那你之前那麼盡職盡責攔個什麼勁兒?
汪何沉默,流程還是要走的啊。
這是汪家的規矩。
『謝淮硯』覺得沒趣兒,他輕『嘖』一聲,徑直朝著汪先生手的方向走去。
「不用謝,那邊的方向是嗎?」
少年徑直掠過汪先生,他盯著那少年的背影好一陣兒,良久才收回視線,維持好自己的表情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