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直等到天亮,也沒等到人。
他開始有些慌了。
吳邪心說沒關係,這種感受已經在西沙海底墓感受過一次了,眼下也算是重溫一遍。
洞穴里又有毒,他不清楚下謝淮安的解毒丹時效會有多長時間。
於是他選擇離開洞穴,往之前小哥他們失蹤了的隧道走。
在那處隧道,王胖子走了很久,他發現了一面『鏡子』。
「鏡子?什麼樣的鏡子?」
王胖子簡單給『吳三省』描述了一下,隨即又道:「我在鏡子裡看見了古樓。」
吳邪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了,什麼叫做在鏡子裡看見了古樓?
那不就說明古樓就在那隧道附近嗎?
通過光影折射,正好映在鏡子裡。
王胖子聽著他的猜測,卻搖了搖頭:「不是,就是在鏡子裡,古樓就是在鏡子裡面。」
吳邪沉默,可能是他的理解不太好吧,真心不是很能聽懂這話。
「我朝著那鏡子的對面看了,根本什麼都沒有,古樓,就是在鏡子裡面,那面鏡子是在一個水潭水面下一米左右的位置。」
「雕樑畫棟,鏡子裡確確實實是一座巨大的古樓。」
王胖子說,他其實一開始懷疑那古樓是在鏡子的下面。
但他潛下去水裡了,鏡子下面根本就沒多大的空間,要說那麼屁大點的地方有個古樓。
簡直胡扯。
王胖子又爬出水面盯著那面鏡子看。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驚愕的發現,那鏡子裡居然有人!
「小哥?」
「對!還有霍家的老太婆,謝小哥,以及那些在我身邊全都失蹤了的人。」
「你中幻覺了沒?」
王胖子被『吳三省』質疑有些不滿,他道:「三爺,我不是傻子好嗎?真假我還分辨不清楚嗎?」
吳邪不語,聽著胖子後面又講述了他不敢碰那鏡子,選擇原路返回,結果找不到路。
又費了好大功夫才從裡面出來的故事。
接下來,就是胖子碰上了吳邪。
他垂著眸子,其實整個人都有些覺得不對勁。
這個故事........
吳邪總覺得在哪裡已經聽過了一個版本。
西沙海底墓。
吳邪有些心悸,他難受得捂了捂心口,有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整個過程,聽起來好像跟當初他從他三叔嘴裡聽到的一般無二。
而這一幕,也確確實實是在幾十年前,西沙海底墓,同樣發生過。
可...,暫時先不說這些機關設計的相似,是不是之前設計這機關的祖先師出一脈。
難道整件事情不是有一個更奇怪的點嗎?
為什麼王胖子醒過來,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謝小哥呢?小哥呢?霍家當家的呢?
吳邪很不理解,首先,小哥他是去探路的,結果一去不復返。
但依照吳邪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會在什麼路都摸清楚以後,再調轉回來帶人過去的。
胖子在鏡子裡看見了霍當家和謝小哥,就說明小哥在胖子睡著期間,其實真的回來過。
可為什麼所有人都選擇把胖子落下了呢?
謝小哥居然也沒反駁什麼嗎?
他們到底什麼情況,會突然選擇把睡著的胖子扔在外面?
吳邪根本不考慮什麼他們都先過去探路,然後等確定安全再回來接上胖子。
這話簡直就是鬼扯。
就留胖子一個人,分明就是打定主意沒準備讓他進去。
可什麼情況下,能讓小哥做出這個決定,謝小哥也不反對呢?
吳邪眸子深了些,除非張起靈單方面認為,進入張家古樓再活著出去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是...霍家呢?謝小哥呢?
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小哥怎麼會同意他們進去呢?
霍家....吳邪有些頭疼,他又想起了霍仙姑之前開會的時候說的話。
她為了這一趟已經準備一輩子了,就算是死,她也一定是要進去的。
那謝小哥呢?
謝小哥又是什麼情況?
吳邪想不通,汪不慎跟黑瞎子說得很清楚,謝小哥這一趟再次昏迷,十有八九就醒不過來了。
而眼下他又非要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進入張家古樓,吳邪想不通他是為什麼。
難道是在進入張家古樓的過程中,謝小哥發現了什麼東西?
否則依照謝小哥的性子,他知道張家古樓這趟進去死亡風險極高,他應該會選擇先退出來才對。
謝淮安不像霍仙姑,再不進去就沒時間了。
他的身體到目前看來,雖然發病次數不低,可並沒有要陷入昏迷的徵兆。
謝淮安自己沒有提過,吳邪先前見『謝淮硯』的態度,也沒看出什麼徵兆來。
說明他還有些時間,那些時間足夠他重新組人,甚至是可以叫謝家的人過來走這一趟。
確保最大的萬無一失。
吳邪除了謝淮安有可能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東西才要當時進入張家古樓這個可能外,想不到別的理由。
但這些事情終究只是猜測,吳邪當務之急也不是猜測這些真相是什麼。
他要做的,是現在進去把裡面的人都給帶出來。
吳邪這麼想著,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些許騷亂。
他眉頭一皺,立刻起身,啞姐正從外面掀了帳篷進來。
她看向『吳三省』:「出事了。」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沒聽錯的話,剛剛外面的聲音,是爆炸聲。
可...哪來的爆炸聲?
吳邪直接大步走了出去,床上的王胖子也聽見了,他嘀咕了句什麼,也連忙穿上鞋從床上下去。
「我靠了的,三爺,你等等我。」
吳邪沒理睬他,站在帳篷口,只看了一眼,就感覺渾身的血液倒流。
那爆炸的位置,正是小花他們前腳進去的裂縫。
吳邪當即罵出了聲,就開始招呼人過去看情況。
「誰幹的?!」
他抄起樣東西,就朝那邊趕過去,匆忙之間,吳邪注意到了那爆炸的源頭並不是來源於埋藏的炸彈。
而是對面山頭的炮彈。
吳邪依稀看見那火光中站著個人影,離得太遠,他看不見對方的臉。
可對方的身形實在太有標誌性。
吳邪盯著那邊的方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塌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