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指著監控里死的那些人,問道:「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會死了那麼多人?」
沒有人答話。
汪先生徹底破防了:「你們到底都在幹什麼!」
回來匯報的汪丘不語,他也沒想到家裡居然真的有鬼。
奸細這事兒他一直以為是汪先生太多疑了,原來竟然真的有嗎?
「汪先生,東南角兩個,西邊汪何已經過去了,有一個,剩下的還在排查。」汪丘深吸一口氣。
「留活口,把人給我抓回來,這麼多年,眼皮子底下進了這麼多人,我倒要看看,都是一群什麼東西!」
其實這件事情,汪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汪家成立那麼多年,汪家人不會輕易背叛自己的信仰。
或許汪家的行事作風是偏激了一點,但關於信仰,每個人的態度都很堅定。
就拿汪丘來舉例,他知道自己在汪家過的日子不正常,在見過汪不慎那個人之後,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他得以窺見那人在謝家過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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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謝家族長他言語間雖然總說那位是個蠢貨,但傻子都能看出來,那也是因為他們足夠相熟,以至於開這樣無傷大雅的玩笑,沒人會去計較。
沒錢了就去管謝家族長的親哥哥去要,那位不給他還要鬧。
其理直氣壯,讓汪丘看了都沉默。
可哪怕是這樣,汪丘也絕不會背叛汪家。
不止是他,汪何,汪芸,汪...爸的,汪陸那貨絕對是個意外,他到底抽什麼瘋?好端端的突然刺殺謝家族長。
汪丘都忍不住去想,這麼多年有個臥底就在身邊,他們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不,應該不能說是他們疏忽沒有察覺到。
而是汪陸偽裝的太好了。
畢竟,在過往那麼多年期間,汪陸這人從來沒表現出過他對汪家有任何別的目的,甚至汪陸的搭檔汪芸都說。
從未察覺過他有別的目的。
顯然,他這些年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只是蟄伏。
汪家不是沒有過奸細和背叛者,那些人也都被抓了出來。
但這件事情汪丘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像汪陸一樣的這些人從前一點背叛的苗頭都沒有,眼下卻都不約而同選擇在了今天,開始製造混亂。
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先是刺殺謝家族長,栽贓給汪家。
又是製造混亂,眼下汪家內亂,他們想幹什麼?
放走那個瞎子?
不,這不合理。
這跟他們刺殺謝家族長栽贓給汪家的舉動相悖。
那個瞎子分明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汪丘不覺得他沒看出來汪家出了內鬼。
這樣的消息傳出去,汪家是完了沒錯。
但那奸細背後的勢力也沒什麼好活的了啊。
他們難道不怕引火燒身嗎?
所以這個推測不夠合理。
汪丘看著汪先生也皺著眉頭,知道他大概也在思索這個情況。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突然,汪先生想到什麼:「運算部門的人呢?出現了內亂,你們有沒有減少運算部門的防護?」
汪丘反應過來,面色沉了下去:「沒有,那裡一直是最高機密,但現在亂起來了,不確定會不會有人趁機潛入。」
汪先生冷笑,又確定了一遍那些叛徒的方位:「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現在你帶人過去,路上遇到叛徒,格殺勿論,讓汪何那邊留活口。」
汪丘點了頭,立刻就要出去幹活。
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汪先生叫住。
汪丘有些疑惑地回頭,想著還有吩咐,結果卻聽見汪先生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汪丘,我可以相信你嗎?」
汪丘:........
不是吧,又來?
「汪先生,我是汪家人。」
這樣的對話,在過去的幾十年間,發生過無數次,汪丘同樣的回答也說了無數次。
可汪先生總是疑神疑鬼,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信還是不信。
他只是盯著汪丘看,片刻後:「別讓我失望。」
汪丘關上了門,他還是覺得汪先生有病。
他要真是內奸,他現在要乾的應該是去製造內亂,然後想辦法進入運算...部門?
等一下。
汪丘停住了腳步,突然意識到什麼。
身後跟在他後面的汪家人還納悶他怎麼突然停下來了:「丘哥,怎麼了?」
汪丘沉默了,汪先生懷疑他。
卻還派他去到運算部門清理叛徒。
這是什麼意思?
又是試探。
汪丘覺得自己這輩子過得有點太糟心了。
他冷眼掃過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道:「沒什麼,走吧。」
汪丘垂著眼,他真的對這樣無休止的懷疑和試探感到心累,他也能夠理解,可未免還是覺得心寒。
奉獻給汪家的信仰一輩子,他從未動搖過自己的立場,到頭來,汪家內亂的緊要關頭,首當其衝被懷疑的,居然還是他。
汪丘面色冷漠,直奔運算部門。
途中他碰到了一個導致本次內亂的內奸之一。
汪丘遠遠地看見那人手起刀落解決掉兩個汪家人,他盯著那人的臉什麼都沒多說。
是一個他不太熟的人,只是這麼多年在汪家打過幾個照面。
汪丘從來不知道原來在汪家長大的孩子,跟大家朝夕相處的人也可以是奸細。
他帶來的人很輕鬆就把那個奸細抓住了,汪丘一腳給他踹倒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站在那人旁邊。
系統聽見這倒霉蛋問它的問題,只覺得自己是個莫得感情的機械牛馬。
複製體躺在地上,臉上露出癲狂的笑:「汪丘,你們真有意思,百年前大家不也是這樣搞垮張家的嗎?」
「之前自己這麼幹的時候沒覺得有問題,現在別人這麼幹你就又開始問了?」
「未免太雙標了點吧?!」
系統在謝淮安那兒被懟的一肚子火,現在見人就咬,那個嘴跟用『謝淮硯』熬的毒保養了一樣。
試圖讓自己達到打不死的就罵死成就。
汪丘聞言,拿槍的手緊了緊,隨後,一槍爆頭。
「下一個。」
汪丘收了槍,冷聲對身後的人招呼。
每個汪家人的臉上都沒什麼悲傷的表情,就好像殺死的那個叛徒從來沒有跟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樣。
他們只負責解決掉所有的叛徒。
這次的內亂發生的突然,而謝家的族長死在這裡一定程度上其實加劇了混亂。
但汪丘跟汪先生在監控里所看到目前已經暴露的奸細,也不過才六七個。
這些人,這些情況,發生在總部里。
汪丘看了一眼手錶,最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會將全部已經暴露的叛徒全部抓到。
只不過...
他其實有些擔心,那個瞎子會不會趁著汪家內亂這樣混亂的情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