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
所以在當他意識到面前這個塌肩膀其實認識吳三省的時候,他就直接絲滑無比的接了對方的話。
塌肩膀將他帶到了一處山洞,吳邪試圖活動自己的腿,從山崖上摔下去的時候,栽得不輕。
吳邪看著他一副知道很多事情的樣子,張了張嘴,他覺得自己有很多問題想問。
但他又沒敢擅自開口。
直到他在這裡看到了胖子。
吳邪:.......
好踏馬震撼的一天。
「吳三省,這是你的人吧?」
吳邪不語,只是一味地示意塌肩膀讓他給胖子鬆綁。
王胖子被鬆開叫醒的時候,他看見塌肩膀就準備上前去問候對方。
直到吳邪開口:「是自己人。」
胖子頓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天真同志,然後又盯著塌肩膀看了一眼。
眼神示意他:哥們兒,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跟塌肩膀是一路的,對嗎?
吳邪看天不看他,他也覺得這個世界操.蛋極了。
好在,王胖子也不是真的傻。
他盯著吳邪現在的臉看了一陣兒後,果斷叫起了三爺。
吳邪『嗯』了聲,沒再關注胖子,只是轉而看向塌肩膀,組織著自己的語言,試圖忽悠,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話來。
「原來是你,你跟當年的差別好大,剛剛我差點沒認出來你。」
塌肩膀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看起來他對吳三省這副驚訝的樣子沒覺得不對。
他嘲諷地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吳邪聽得雲裡霧裡。
胖子也在一旁聽著,怕吳邪有哪一句接不上話,索性時不時接幾句嘴,打岔他們的談話。
直到,
吳邪聽見這個人問了一句。
「吳三省,時隔那麼多年,你這一趟來,又是為了什麼?」
吳邪頓了一下,他對上塌肩膀那張有些可怖的臉。
其實吳邪在剛剛草叢裡看清他的模樣的時候,就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樣一張臉。
臉上的皮肉幾乎沒有一點好的地方,而胖子一直管他叫塌肩膀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對方的肩膀本來就是那個樣子。
而是...
看起來像是被什麼腐蝕成那個樣子一樣。
這個塌肩膀整個人...不,其實在吳邪看來,這樣的外表,已經有些不太像人了。
而顯而易見的,對方也這麼認為他自己。
他不說自己還是個活人,他只是說自己到現在還沒死透。
吳邪聽著他的問題,沉默許久,他不確定如果是他三叔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但吳三省顯然不能夠現在給他一個答案。
吳邪只能斟酌著話,自己給自己準備了一個看起來不太會出錯的答案。
「為了張起靈。」
這個塌肩膀認識他三叔,又在巴乃,在吳邪知道的有限事情里,他們認識的地點其實只能是當年陳文錦的考察隊。
而提到文錦阿姨的考察隊,與之有關聯的,也就只有九門的人。
後來西沙的考察隊倒是還有多的一個人,那就是小哥。
但這些情況里,從始至終都沒提到過謝小哥的身影,他那些年又還在昏迷。
所以,吳邪綜上考慮,用他三叔的身份只說了那麼一個名字。
對方認識小哥也好,不認識小哥也罷,這個名字總不會出什麼問題。
反正認識的話,對方知道小哥活了那麼多年,其中有蹊蹺,他能借著這一茬多套點話。
不認識的話,那就只當吳三省隨口答了那麼一句話。
但吳邪很快就後悔這個答案了。
因為他聽見面前的人嗤笑一聲:「吳三省,你放什麼屁呢?」
吳邪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下意識就想就近抄起樣東西往對方腦袋上砸。
但沒等他動作,他就聽見塌肩膀繼續道:「你說你為了來找我?哈哈哈,吳三省,你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吳邪徹底頓住了,王胖子本來瞧見吳邪的動作也跟著有些蠢蠢欲動的手也停住了。
倆人對視一眼。
他剛剛說的什麼東西?
「吳三省,我不想在這裡跟你油嘴滑舌,話家常開玩笑,你這趟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塌肩膀的聲音沉了些,看樣子他對吳三省剛剛的回答有些不滿。
但吳邪此時腦子裡只覺得自己現在出現了幻覺。
他很想找塊板磚給自己腦袋上來一下,不然今天怎麼能碰見那麼多精彩的破事兒。
王胖子在潘家園那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在跟人交際這方面,倒是比吳邪還略微強上些。
他一把按住準備去找板磚的吳邪,開口:「誰跟你開玩笑了,你就那麼臭屁?」
塌肩膀並沒有分給胖子什麼眼神,他似乎只想跟吳三省這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聊上一聊。
吳邪迅速反應過來,打了個圓場:「哦,這麼多年了,我還以為你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塌肩膀又是一聲嗤笑,沒察覺什麼不對。
「名字只是個代號,有什麼好在意記不記得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又來了。」
吳邪盯著他瞧了一會兒,胖子替他開了口:「說了沒跟你開玩笑,三爺為了另一個叫張起靈來的。」
此話一出,吳邪睫毛微顫,他盯緊了對方的表情,想觀察他的變化。
然而,讓吳邪有些沒想到的是,他的神情很是平靜。
甚至能說得上毫不意外。
「哦,你們又找了個張起靈來?」
吳邪:哇塞。
胖子:啊哦。
吳邪有些時候真的覺得,他的人生還是太精彩了。
不然為什麼處處充滿了『臥槽』呢?
吳邪深呼吸了一下,試圖去理解面前這個『張起靈』的話。
「所以你還是要進山是嗎?」
「他不能死在裡面,何況裡面也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們都不能死在那裡。」
『張起靈』聞言,若有所思。
他看起來並沒有要勸『吳三省』的意思,也沒有要追問另一個人是誰的打算。
他只是道:「那也行,其實我真的不是很想讓大家發現我還活著,但我又不太想親自動手殺了你。」
吳邪又在心裡『哇塞』了一聲,不知道自家三叔當年跟這人到底怎麼認識的,他繼續聽對方開口。
「你要非這麼選的話,那也可以,剛好免了我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