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都被吳邪跟胖子從三樓抬到了二樓。
但是接下來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三個人,怎麼能抬走這還剩下的十多個有微弱氣息的活人?
王胖子沉默了,吳邪也沉默了。
吳邪看了眼在牆邊靠著的昏迷的小哥,又看了看照料謝小哥的汪不慎。
他有些遲疑,但沒等他問出那個問題,吳邪就聽見汪不慎道:「你們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你們做什麼決定我也不會多做摻和。」
「但有一點,如果你們擋了我的路,我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們。」
青年語氣涼薄,他真的不在意別人的死活。
吳邪能聽得出來這人是認真的,畢竟對方之前在新月飯店對他下死手的樣子還猶在眼前。
汪不慎這個人跟謝淮安一點兒也不一樣,吳邪看著他跟謝小哥一副至交好友的樣子,但其實兩個人的性格天差地別。
謝淮安雖然總是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可他對待人命並沒有那麼的不在意。
正相反,他有些時候很看重這些。
吳邪盯著昏迷不醒的謝淮安看了好一會兒,他會在有危險的時候力所能及的救人。
吳邪至今記得當時第一次見到謝淮安的時候,他離開之際不忘將魯王宮的那些屍蟞全部毒死。
而汪不慎......
吳邪對上他冷漠的眸子,知道他對這些人的看法。
他們怎麼樣跟他沒關係,能活就活,要死就死,擋了他的路,汪不慎不介意親手殺了這些人,他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人命。
系統知道書里最後吳邪做出的決定,它一點兒也不在意對方怎麼看它,這些人想救也救不了。
何況對系統來說,人命根本不重要。
換句話來說,除了對任務有利或是相關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無論是死是活,只要能夠完成任務,系統都不介意。
所以它殺人毫無心理負擔,哦,好吧,是它壓根就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心理負擔。
吳邪低下了頭,他確實帶不走這些人。
王胖子嘆了口氣,他拍了拍吳邪的肩膀。
胖子其實沒有太多吳邪那樣的情緒,他在江湖上混久了,這麼多年,這種事情見的並不少。
何況這些人敢來,就肯定都做好了死在裡面的準備。
都是幹這一行的,入行前大家就該清楚自己以後的下場。
替他們惋惜人命?王胖子搖了搖頭,那要惋惜的可太多了。
胖子沒跟吳邪說些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他相信天真這傻小子自己心裡門兒清,這一行就是這樣。
心慈手軟的人活不下去。
果然,吳邪沉默許久,沒有再提那些人還活著的事。
汪不慎並不關注他們的情況,反正劇情里,他們該怎麼樣做就會怎麼樣做。
此刻唯一游離在劇情之外的人,只有謝淮安自己。
也就是說,系統除了謝淮安,根本沒什麼需要注意的。
剩下的路,中間沒出岔子就讓他繼續睡,出了岔子就把人叫起來處理問題。
然後救了潘子,確定霍仙姑活著出去,等到雲彩的死亡節點,謝淮安過去看一眼人,三個都活著的話,他們就坐等收積分。
以上,就是系統全部要乾的。
前景一片大好,系統甚至有點高興。
謝淮安雖然平時不著調,但他干起正事來真是太靠譜了。
鬼知道死了那麼多宿主,都熬不過新手教程,然後突然迎來了一個把任務直接干到過半的人,是有多麼的讓人高興。
系統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這些人帶不走就不說了,她必須得帶著。」吳邪指了指霍老太太。
霍家的當家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然回頭小花回去沒法跟霍家交代。
王胖子沒反對,汪不慎不在意,吳邪嘆了口氣,開始想怎麼給他們三個運出去。
謝小哥就不用說了,那邊有個專程過來撈人的,顯然他背。
就只剩下小哥跟霍家老太太了。
他上前背起霍家老太太,將小哥扶到了胖子背上。
「咱倆換著來,待會兒你要是背不動了,就換人。」霍仙姑要遠比張起靈輕得多。
王胖子點了頭,吳邪這才開始找出去的出口。
沒記錯的話,剛剛來的路上,那個丑的人眼睛疼的密洛陀還在青銅大門的門口。
他們進來的時候,那東西剛撞開門,因為青銅大門的震動巨響,繞著那邊不停打轉,他們放輕了腳步過來,沒被繼續追著。
但現在三個人一人背了一個病號,那邊的巨響也早就沒了。
現在原路折返肯定是不行了,否則到時候都得折裡面。
得不償失。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走小哥他們當時進來的路線。
吳邪注意到地上雜亂的腳印,準備看看他們是從哪進來的。
但沒等他找到路,就瞧見汪不慎背著謝小哥朝著一根柱子走去。
吳邪盯著地上的腳印看了一眼,發現源頭正是那根柱子。
他愣了下,跟了上去。
「腳印就到這裡,這應該是個機關。」吳邪繞著柱子看了一圈開口。
汪不慎點了頭,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這東西是怎麼開的。
吳邪就在一旁靜靜等著。
這時候,他卻瞧見胖子背上的小哥微微動了動。
「我來。」
聲音很輕,聽得出來沒什麼力氣。
吳邪對上他的臉,才看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微微睜開了眼。
張起靈想示意胖子往那邊柱子靠近,汪不慎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歇著吧,這東西不難解。」
系統掃描了他的狀態,失血過多,真是相當糟糕。
機關什麼的,謝淮安都能幫忙弄著點,但這個甬道里的那些空氣都伴隨著強鹼。
謝淮安在張家古樓待的時間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他倒是很能習慣控制自己的呼吸,將呼吸控制到一定程度,極大減少強鹼的攝入,但他總不能讓別人也都都不呼吸。
他『帶』的藥也不夠,大量分給霍仙姑以後,剩下的那些就又塞給了小哥。
後來時間越拖越久,張起靈就選擇放血來強行讓自己陷入虛弱的狀態,以此來最大限度的保證存活。
當時他甚至盯著謝淮安,問要不要幫他放血。
謝淮安沒招了,解釋了謝家有過這種訓練,張起靈才罷休。
至於小哥的血...謝淮安又拿不出來藥,小哥這血也只能放,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想到這兒,系統還能記起來當時謝淮安在空間裡尖叫雞的樣子。
吵得要死,一個勁兒的吵吵說孩子放了多少血。
系統被吵得絕望,它回過神,讓這個病號也去休息,這種機關,只要不是用到發丘指,完全沒必要再勞動張起靈。
張起靈有些頭暈,他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