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把抄起霍家老太太,連忙去看胖子,但胖子卻是一口鮮血噴出來,弄了一領子。
他愣了一瞬,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他是受了空氣中的毒氣影響。
這樣哪裡還能再背著人,王胖子看著那白色的煙從洞穴上方開始朝下蔓延。
下意識開口:「壞了,老天這是把胖爺我往死里玩!」
吳邪閉了閉眼,沒做什麼猶豫就準備放下霍家老太太,他要過去背小哥順便撈著胖子。
只是沒等他放下人,就感覺後背上有誰扶了他一把,讓霍家老太太在他背上趴的更穩了些。
吳邪回頭,看清是誰的動作後,臉上全是意外和驚喜。
「謝小哥?你......」
謝淮安沒來得及回答他的話,只知道笑完了再不走就完蛋了。
他扶起胖子,直接將小哥丟給汪不慎。
「快走!」
系統懵了一瞬,不是說好不打兩份工的嗎?
汪不慎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為什麼不是你背?」
謝淮安淡淡睨了他一眼:「你覺得我還能撐多久?」
天殺的狗系統,他都這樣了,沒必要這麼虐待他吧?
頭疼著還要幹活兒?然後系統閒下來在旁邊看戲?這歹毒的分配簡直比資本家還資本家!
系統不吱聲了,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歹毒。
它只能先把這一口氣給咽下去,扶穩背上的張起靈,繼續自己苦逼的背人行動。
張起靈定定看了一眼臉色比先前在三樓更加慘白的謝淮安,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但眼下危急的情況根本沒有給他留任何機會。
吳邪看著謝小哥走的方向,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座橋。
橋身很窄,說是個獨木橋也不為過,但看著橋那邊並沒有白煙。
說明至少那邊是暫時安全空氣中沒有毒素的。
確實是一條出路。
但吳邪的神色還是很難看,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那橋上全是懸空的六角鈴鐺。
好嘛,吳邪想到那些六角鈴鐺如果響了會有什麼後果,他原地打了個寒顫。
今天非死不可嗎?
「賭一把賭一把,謝小哥你等等我!」吳邪原地喃喃了兩句,連忙背著霍仙姑沖了過去。
謝淮安頭也沒回,抓著胖子就往前走,期間還不忘在空間裡朝系統吼著讓它把沒演完的戲給補上。
汪不慎這才想起來問:「不對,你什麼時候醒的?」
青年抓著王胖子,身法很是靈活,他看起來對那獨木橋上的懸絲鈴鐺很有把握,幾乎沒用多少時間,就帶著胖子過了橋。
王胖子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那橋上面鈴鐺的絲線,整個人就已經在橋對面了。
他驚嘆一聲,張口就想說些騷話,手腕處冰涼的觸感扎得他一激靈。
謝淮安這個時候才朝那邊橋上有些艱難過來的兩個身影開口。
「你們過河的時候,我很不舒服,儘快離開。」
王胖子盯著謝淮安鬆開的手,心說謝小哥,你這看起來哪裡只是不舒服,你那個體溫感覺都像是死了八百年一樣。
正常人這個體溫不對吧?
汪不慎皺著眉,他雖然功夫不好,眼神也一般,速度慢了點,但好歹還是艱難的背著人過去了。
吳邪的處境就很糟糕了。
他盡力避免著不碰到上面的鈴鐺,一條獨木橋被他走的歪七扭八。
吳邪是真的很盡力在小心了,可他身上背著個人,本身行動就艱難,再躲避這些密密麻麻的細線,太為難孩子了。
終於,他還是碰到一根,意識到自己觸動那六角鈴鐺的一瞬間,吳邪連大家一起埋哪裡他都想好了。
平時碰見這鈴鐺也就算了,陷入幻境裡,掙扎個十多小時也就出來了。
可現在後面毒煙追著,這個時候陷入幻境,那跟直接自殺也沒什麼兩樣。
吳邪一瞬間額頭上冒出些許虛汗,卻只見另一道黑色的身影閃了過來,很淡定的止住那險些晃動的六角鈴鐺。
吳邪抬頭,對上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
謝淮安看見複製體帶著張起靈過了河,他才又想起來這中間好像還有件事,吳邪背著人險些碰到過那六角鈴鐺。
當即反應過來朝吳邪那邊看去。
果不其然,吳小狗的頭髮挨了上去,謝淮安幾步上前,連忙控制住那根絲線。
好險,背上的人換了位置,差點給吳小狗害溝里去了。
二人很快從獨木橋上下去,吳邪猛地鬆了口氣。
「謝小哥!你身體如何?」
謝淮安沖他搖了搖頭,示意儘快出去。
青年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幾個人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都看出來他的身體情況很不如何。
吳邪把後面一大堆想問的話咽了回去,臉上帶了幾分擔憂。
「那邊好像有條路,但很黑,我看不清。」
汪不慎語氣泛著幾分冷靜,熟練開口給謝淮安報點。
青年隨意點了頭,抬腳就準備往那邊繼續走。
胖子跟吳邪頭上都是帶了礦燈的,先前塌肩膀送他們下來的時候,大概是不想讓『吳三省』覺得自己希望他死的心太強烈,該有的裝備他勉為其難也還是給了的。
雖然哪怕他給了,吳邪也覺得他希望自己死在裡面的心昭然,但裝備這東西有總比沒有好。
吳邪發現汪不慎並沒有謝淮安那種夜能視物的本事也是在下來的期間注意到的。
先前汪不慎這人套了甲,吳邪覺得普通人這樣算正常,沒認為有什麼問題。
但後來他揭了人皮面具仍然是那副樣子,吳邪才意識到這一點。
吳邪連忙走到那邊汪不慎剛剛說的位置,頭頂的礦燈照過去。
確實是一條路,這人報點報的倒是真准。
吳邪這麼想著,他身上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是稍稍鬆了些。
人總是這樣,當一個很強,很讓具有安全感的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總會讓人感到安心。
吳邪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淮安身後,他真覺得自己有一肚子話要跟謝淮安說。
幾個人朝前面的位置走了十幾米,吳邪一腦門子亂麻,想著回頭怎麼組織語言問謝小哥情況,一時間也沒仔細抬頭看情況。
他冷不丁撞上謝淮安的時候,還被他身上泛著的涼意弄得怔了一瞬。
「謝小哥,怎麼了?」
「前面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