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時』風塵僕僕的趕來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才剛剛從汪家出來。
謝淮硯的屍體被妥善的安置在棺材內。
至於謝淮安,靠在後車座上,雙眼緊閉,『謝景時』乍一看到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去摸他的脈搏。
「他沒事。」汪不慎道。
「到底怎麼回事?」『謝景時』揉了揉眉心,瞧著這段時間忙翻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有把剛剛在汪家發生的事情說出來的意思。
直到『謝景時』發了火。
才有人開口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謝景時』臉上的神色複雜,關上車門,又繞到後面的車上,去看棺材裡的謝淮硯。
他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要往外傳。」
沒人有異議,這種話傳到謝家高層,大家就都不用活了。
「人我今天都帶回去,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謝景時』看著那幾個謝家的孩子將棺材蓋上,下了車。
黑瞎子遲疑了一瞬,想說自己也跟著去,但被『謝景時』攔住。
「謝家不許外姓人進入。」
汪不慎在旁邊也補了一句:「我也不能隨便進。」
黑瞎子不吭聲了,他跟張歲和看著謝家的人風塵僕僕的來,又帶著棺材風塵僕僕的走。
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些什麼。
謝淮安那人還昏著,這小子還不知道醒來看見從汪家出去了會是什麼反應。
汪不慎看著他們離開,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以至於黑瞎子也沒能從他那兒得出什麼結論。
最後還是他沒忍住直接開口問的。
「謝淮安那個樣子,他現在適合回謝家?」
黑瞎子都懷疑那小子會不會在謝家瞧見他們那些高層的態度直接宣布造反。
又或者謝家的高層萬一要是反應過來他之前的推波助瀾....
「不適合。」
黑瞎子以為汪不慎會開口給他一個定心劑,比如說有謝景時看著什麼之類的。
黑瞎子『啊』了一聲。
不合適你說的那麼理直氣壯?
「那不然呢?謝淮硯入葬,不讓他去?」汪不慎陰著臉,似是也對現在的局面感到麻煩。
黑瞎子不說話了。
是了,這件事誰不去都可以,唯獨謝淮安一定得去。
「你們沒事就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一件事要去處理。」
汪不慎對他們現在什麼想法並不在意,他只是算著時間,看樣子有要緊事要去辦的樣子。
黑瞎子下意識詢問:「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回去?」汪不慎眉頭微皺。
黑瞎子這才想起這人先前之所以露面,只是因為想要新月飯店的鬼璽。
否則按照謝淮安這朋友從前的一貫作風,他只會隱在人後,然後做事出面的都是謝淮安。
「你不在這裡等謝淮安了?」
「他出來會聯繫我的,我這邊有件要緊事去做,謝淮安的身體不能再拖了,他不想用鬼璽那個法子也不行,我去找那個法子需要用到的藥。」
汪不慎還是沒放棄要把他朋友煉成陰兵這個念頭。
黑瞎子在一旁聽著他的打算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謝淮安分明就不會同意他的那個辦法,那人甚至拼著要造反的打算也沒考慮過按照汪不慎給的辦法從長計議。
這態度還不明顯嗎?
汪不慎卻只是道:「他看得東西太少了,實打實活過的日子也太少了,很多事情看不全面也很正常。」
「選擇權給了他,他不會選,選錯了,這都正常,我只需要幫他走上正軌就可以了。」
汪不慎理所當然的說著,他不是沒試圖跟謝淮安商議。
但對方選擇的結果跟他設想的有偏差,汪不慎搖頭,還是經歷的太少。
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年謝淮安什麼事情都聽他的,唯獨這件事接受不了。
但是沒關係,朋友選錯了,就幫朋友把正確的選項改回去就好了。
汪不慎語氣淡淡:「他會活下去的。」
這樣,謝淮安就不用為了不夠用的時間鋌而走險。
以謝淮安的腦子,他想找汪家報仇,成功那是遲早的事。
汪不慎這麼想著,全然沒注意到小路上另外站著的兩個人看他的表情。
黑瞎子一言難盡的盯著他,張歲和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
倆人腦子在此時此刻,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謝淮安知道汪不慎是這麼想的嗎?
「時間不早了,有緣再會。」
汪不慎也不欲跟他們多說,自顧自幫人做了選擇,就準備去找需要用到的東西。
謝淮硯的仇要報,謝淮安也得活,他會幫忙的。
畢竟雖然他看謝淮硯那個蠢貨不順眼那麼多年,但自己人死在外面,他絕不會放過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