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長老還在等著我們。」其中一個謝家人開口,沒有直說謝淮安這行為不合適。
但話里的意思在場的人卻沒誰是聽不明白的。
謝淮安視線掃過因為自己的刀抵在了汪先生脖子上,而時刻準備對他出手的那些汪家人。
他很清楚,自己的手只要再稍微有一點點要動的趨勢,那些人就都會一哄而上。
謝淮安沒動,聽著自家人的提醒,他也沒把刀撤回來。
只是轉而道:「我在謝家生活了十五年,自有記憶起,我就在訓練場。」
「同你們一起長大。」
「你們有些人曾承諾過我,說願意一輩子追隨我,說會讓謝家的每個人都過得好。」
謝淮安盯著自己手裡的那把刀,姿勢沒變:「那如今我如果一定要違背長老的命令,你們是跟著外人一起來殺我呢?還是會出手幫我?」
剛剛出聲提醒的那個謝家人沉默了。
確切的說,是那幾個謝家人都沉默了,臉上帶著些驚愕,沒人想到謝淮安會突然這麼說。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這句話出來....
這跟宣布叛逃有什麼區別?
「謝...謝淮安,你知不知道....」
「老娘幫你。」
謝淮安的手又頓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一滯,差點沒忍住去問候系統。
青年的視線對上剛剛說話的那個謝家人。
女人重複了一遍:「老娘幫你,另外,為了防止他們四個傻蛋回去告狀,我這邊還能幫你解決掉兩個,剩下的你自己來。」
其他謝家人:......
汪先生聽得眼皮直跳,他試圖開口,青年的手更往前了些,冷庫此時已經被汪家人徹底包起來了。
謝淮安甚至看見汪先生身邊帶著的那幾個汪家人朝他們舉起了槍。
「老大,我聲明一下啊,我可沒說我不幫你。」
「謝淮安,你造反的話,我現在參加,回頭我是不是就是元老了?」
但那幾個謝家人跟沒看見似的,對謝家造反這樣的事,猶豫的時間甚至都沒有汪先生被青年的刀抵上脖子的那一瞬間思考的長。
黑瞎子上前試圖去把謝淮安這混小子拽回來的動作停住了。
對謝淮安這樣的號召力有些驚愕。
【『有很長一段時間,謝淮安這三個字,在家族裡,就是我們這些小輩的榜樣。』】
【『沒有人會質疑他配不配做謝家的族長。』】
【『我憑著我哥在謝家的影響,坐上了謝家族長的位子。』】
黑瞎子想起謝淮硯之前的話,這一次親眼看見了他那些話的分量。
他.....
「謝淮安!你他媽的還說我瘋夠了,你沒瘋?」
汪不慎看著那幾個拋掉腦子,真準備跟著謝淮安要一起造反的謝家人,暗罵了句蠢貨。
伸手直接就去抓謝淮安的刀,這次沒給人留一點餘地,兩隻手一齊去抓,一手靠近刀刃,另一隻去拽刀柄。
青年但凡閃躲,那刀刃必然撞上汪不慎的手。
他直接搶過刀,一把將看起來像是瘋了的謝淮安拽到後面。
眼瞧著人還要發瘋,黑瞎子眼疾手快,果斷上前把人給打暈。
還準備象徵性再鬧一鬧然後就收工的謝淮安:?
黑瞎子看著汪不慎,朝他點了下頭。
汪不慎:.......
也...也行吧,反正最後效果是一樣的。
汪不慎轉身看向汪先生,以及那後邊兒謝家的幾個蠢蛋。
「汪先生,今天我們就是來接人的,既然人已經接到了,那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汪不慎臉色並不好看,象徵性的跟汪先生說了些客套話,就準備趕緊先把謝淮安這祖宗帶回去。
汪先生盯著那個從汪家出去的叛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謝家這位剛剛說的那些話,如果汪先生傳出去,他敢確定謝家高層一定會瞬間冷靜下來。
造反.....
他敢造反,這人真的敢造反。
更讓汪先生驚怕的是,他剛剛能感覺到,謝家這人是真想殺了他。
拼著今天帶來的人全死在汪家也欲動手。
破罐子破摔,誰都不準備顧及。
汪先生從剛剛的後怕中抽神,盯著汪不慎,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謝家這位想造反,想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這些人都瞎了嗎?還是都傻了?
剛剛如果汪不慎沒及時攔住謝淮安,他真的殺了自己,那汪家也不會是吃素的。
最起碼,今天在場所有跟著謝淮安帶來的人都會受到圍剿。
他們未必都能活著出去。
他們都傻了嗎意識不到這一點?謝家這位根本沒有半點要考慮他們的意思。
為什麼都沒什麼人神色有變化?
謝家的人也是,謝淮安甚至只在謝家待了十五年,他說要造反那些人就願意跟著一起?
都魔怔了吧?
汪先生看著汪不慎,他從汪丘那裡也對這個叛徒了解了個大概。
長生實驗跑出去的實驗體。
應該是『成功』了的,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還有一些別的狀況。
汪先生猜測那大概是在謝家發生的,以至於這人活到了現在,瞧著容貌也沒什麼變化。
汪先生見他把謝家那位的刀甩到一旁,知道這人是受了謝家的恩惠。
但剛剛謝家那位分明就不準備管這裡的任何人,那分明就是不計後果的在做事。
汪先生想開口對汪不慎說些什麼,他那個朋友想害死他啊!
汪先生從後怕中脫離出來,情緒就剩下了激動。
然而,「汪先生還不讓開,是準備等著謝淮安清醒再聊聊他想幹的事情嗎?」
汪不慎瞧起來全然不在意那件事,另外兩個不是謝家人跟過來的,也沒有半點對謝淮安剛剛發瘋的事情有什麼在意的樣子。
黑瞎子神色複雜地看著被他一下子打暈的謝淮安,親弟弟的屍體放在自己的面前,只是這麼瘋,他倒是還覺得好了。
反正都是自願跟著要來的,跑到汪家總部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那不在他的考慮當中。
汪先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臉上甚至帶了些茫然。
是他待在總部的時間太久了嗎?外面的社會已經發展到坑死隊友,隊友也不覺得有問題的程度了嗎?
他看了一眼左邊的汪丘,又看了看右邊裝啞巴的汪何。
拿這倆人舉例,汪丘要是把汪何往死里坑,他覺得汪何當場把汪丘賣了的可能為百分之百。
幾個謝家人瞧見謝淮安被汪不慎扣著,讓那個瞎子打暈,有人還『哎』了兩聲。
「造個狗屁的反,你們要造反自己去,他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再攤上你們家的追殺令,我百十年全白忙活了!」
汪不慎臉色陰沉,冷眼瞧著那幾個謝家人,給他們也懟了回去。
他轉身又去撈謝淮硯,一直站在最後的張歲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到了前面。
瞧見汪不慎的動作,他下意識就想上前去接。
但汪不慎只是掃了他一眼,不熟。
汪不慎直接把人背在背上,抬腳就往外面走。
到冷庫門口的時候,還想起來什麼似的:「汪先生,今天的事情你如果想往外放消息,也大可以放出去,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有誰會承認今天這件事情發生了。」
是警告,也是事實。
汪先生眯了眯眼睛,這次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