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除了失去謝家所有人的行蹤外,關於小哥,他那邊也沒有多少消息可以掌握。
他找人給張起靈傳了消息,聯繫他,跟人說謝淮安失蹤的事。
可也杳無音訊。
吳邪甚至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小哥這個時候正跟謝小哥在一起待著呢?
要不然怎麼解釋倆人都聯繫不上?
好吧,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錯的。
這樣對誰都查無此人的日子又往後拖了半年,吳邪終於能聯繫上那倆人當中的一個。
小哥。
吳邪有些意外,小哥居然找他了。
他們是約在一家大排檔。
不知不覺間,從張家古樓出來,日子竟然已經過去一年之久。
一年以前,張起靈告訴吳邪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吳邪還滿是怒氣,覺得所有人都在糊弄他。
但一年以後,吳邪再次看見他的時候,居然恍然發現自己原來已經沒先前那種恨不得揪著人揍一頓的力氣了。
當然,他有那個心氣和打算,也打不過。
可這並不妨礙吳邪之前不高興。
吳邪想起之前的事情,由衷地嘆了口氣。
「我來找你道別。」
這是張起靈見到他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吳邪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撥弄著盤子裡的菜,猶豫片刻後道:「那謝小哥的事情你知道嗎?」
張起靈靜了一會兒:「知道。」
「那他的下落?」
張起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一年前他對自己的安排。
謝淮安讓他正常做他之後要去做的全部事情。
走之前,如果可以,讓他去跟朋友道個別,但不能透露他自己之後的行蹤。
除此之外,謝淮安什麼也沒多說。
他在半年前知道謝淮安叛離謝家的時候,也試過找人。
但沒什麼下落。
吳邪喝了口茶,從見面的時候只看見小哥沒看見謝小哥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的。
眼下聽見這樣的回答,吳邪倒也沒多意外。
他聞言嘆了口氣:「這一年...你想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吳邪瞧見小哥朝自己點了頭,猶豫再三,還是詢問:「你說要離開,是想去哪?要去多久?」
這樣的離開肯定不止一年,否則小哥不會專程過來找他道別。
「長白山。」張起靈答道。
至於時間,他沒有說,吳邪眉頭微皺。
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要跑去長白山。
「我只能去那裡。」
吳邪又接連問了好些個問題,能答的張起靈都說了,剩下的他再問,張起靈就只剩下了沉默。
吳邪最後是看著他走的,他攔了,但人沒留下。
張家古樓之後,所有的人和事都變了。
很多人都離開了。
吳邪沒了三叔,送走了潘子,謝小哥因為他弟弟的緣故現在也失蹤了。
他莫名生出些孤獨的情緒出來。
如今小哥找他來道別,吳邪是真不想他也走。
都走了,就他自己。
胖子倒是偶爾來看他,可胖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吳邪的日子又回到了大學剛畢業那會兒整日在吳山居里擺爛的時候。
他從前覺得自己很滿足於那樣的生活。
可現在,日子漸漸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候,吳邪發覺,他心裡有一種被很多人拋棄了的,揮之不去的孤獨感。
吳邪沒能攔住張起靈要走,但他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突然要去長白山?
只是去個長白山張起靈有必要特地過來跟他道個別嗎?
吳邪想到什麼,一拍大腿,壞菜了。
小哥他不會是想尋死吧?
吳邪一激靈,下意識就要追出去。
可街道熙熙攘攘的,早就瞧不見了什麼人影。
人呢?!
吳邪暗罵,死腦子剛才怎麼就沒轉過來彎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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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在空間打了一年遊戲的謝淮安,不知道外面有人對這種混吃等死的擺爛日子感到空虛。
因為他對這樣的日子感受不到半點兒的空虛。
如果可以,謝淮安願意永遠過這樣的日子。
他喟嘆一聲,拍開飄過來的系統。
「你有屁待會兒放,我開團呢。」
系統:.......
謝淮安臉上的表情很鮮活,最起碼比一年前瞧著要好很多。
當然,問候系統的頻率也高了不少。
因為系統這回沒逼著他去過虛擬古墓的緣故,謝淮安還徹底放縱了自己。
整個人玩爽了玩嗨了,玩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就比如現在,系統看了一眼時間,謝淮安這貨已經把先前打算好的計劃忘得一乾二淨了。
系統無語,它覺得下次謝淮安回空間,還是逼著人讀書練功吧。
最起碼那樣謝淮安會天天數著日子等出去,計劃節點記得比它還清楚。
系統又耐心等了一會兒,它看著謝淮安把那一整局打完。
系統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然後,
它看著謝淮安這個混蛋又開了一把。
系統:.......
叔叔能忍,嬸子也不能忍了。
【謝淮安!你*****】
青年掏了掏耳朵,沒分給它什麼注意力:「啊行,好的,待會兒就去。」
系統:.......
【你重複一遍我剛剛說的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弄。」
系統氣笑了,它說什麼謝淮安都會回,但回的什麼你別管。
它真沒招兒了。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也真不怪它老電這混蛋。
因為謝淮安實在欠的沒邊兒了。
系統果斷一梭子電了上去。
空間裡響起熟悉的慘叫以及問候聲。
系統覺得整個世界都突然美好起來了。
舒坦了。
「你幹嘛!」謝淮安破防。
【你如果再不去長白山等著,就趕不上見張起靈的面了!】
系統朝他吼道,那回頭在張起靈的視角就是,謝淮安跟他交代了正常去長白山,之後他會去找人。
然後謝淮安一失蹤就是一年,約好的見面時間也被人放鴿子。
張起靈懵逼的去了長白山,又因為答應了謝淮安,從長白山上下來,左等右等,等不到人。
謝淮安聞言愣了一下:「那麼快?我假期不是有一年嗎?」
怎麼他感覺時間都沒怎麼過,就到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