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又朝他確認了一遍:「不熟?」
黎簇警覺,她果然是想報復!
「不熟不熟!」黎簇趕忙道,真是啊,誰殺的她就去找誰好嗎,這不敢找人家報仇,就跑過來禍禍他?
黎簇都不知道自己這是造的什麼孽。
蘇難聽見他的話,有些想笑了,這小子居然是真沒腦子。
這但凡要是換個人,能搭上謝家那位當靠山,不熟也得說熟。
蘇難搖了搖頭,還想從他嘴裡套些什麼話。
「什麼不熟?」
蘇難張口想套話的嘴張了一半,又絲滑閉上。
她抬頭看去,發現正巧撞上吳邪他們三個。
黎簇聽見動靜,壓在腦門兒上的那股恐懼一滯,當即幾步朝那邊跑了過去。
「吳邪!」
謝淮安瞧了瞧黎簇這副樣子,又瞧了瞧旁邊站著的極為冷靜的吳邪,微微搖頭。
「吳邪你個混蛋!你就這麼把我給落下了!」
吳邪聽著自己的本名,眉頭皺了一瞬,他當即就朝那後面的女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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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看呢?那女人認識你!」黎簇低聲對著他嘟囔了一句。
吳邪:.......
他能不知道嗎?但對方知道和把事實攤出來這不是兩碼事嗎?
黎簇還用睿智的眼神看著他,吳邪掃了一眼他的表情,心說自己當年原來在別人眼裡是這個蠢樣子嗎?
謝淮安差點笑出聲來,黎簇並不明白為什麼吳邪和謝淮安倆人的表情那麼奇怪,但這並不妨礙黎簇見到熟人心底的那股恐懼消散了些。
「行了,謝小哥在那邊找到了路,那邊應該是個主墓室。」吳邪『嘖』了聲,朝他們道。
蘇難瞧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
而站在最後面的青年,卻冷不丁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驚出人一身冷汗。
「這位小哥?你看我做什麼啊?」
石道兩旁的雕像在幾個人亂七八糟的手電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陰森,偏生整個隊伍里最不能招惹的人還面無表情,莫名將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蘇難抽出些心思想,謝家這位不會是發現她身份了吧?
「走吧。」
青年並沒有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就好像剛剛那一眼只是巧合一樣。
謝淮安轉身就去帶了路,黎簇被吳邪直接推到了那青年的身後跟著。
蘇難瞧著他們幾個人的背影,摩挲了一下自己藏在衣服底下的槍,她不知道剛剛謝家那位的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她只知道,如果謝家那位真發現了她的身份,那自己就離死不遠了。
當年的事情鬧得那麼大,蘇難可不覺得現在這人一副正常的樣子是把仇給放下了。
十年了,在汪家,這個名字消失了整整十年。
或許汪先生是有這人的蹤跡,但這名字確確實實在道上消失了十年,這也不是什麼對方給汪家留的喘息機會。
因為比起這個,蘇難更傾向於對方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以至於不得以,他將這仇拖了十年未報。
蘇難嘆了口氣,不管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汪家恐怕都要變天了。
本來一個吳邪就已經夠難纏的了,九門這邊明明他們這一代的人裡面就沒誰有本事挑那個大梁,卻偏偏給汪家使了一個又一個的絆子。
糟心極了,運算部門這幾年都忙瘋了。
蘇難咂舌,跟在他們最後,任勞任怨完成自己被所有人都看穿的倒霉任務。
而黎簇被吳邪推搡著走在他前面,他有些想開口叫吳邪別這麼推。
他快撞上前面那位謝小哥了。
吳邪沒搭理他,只是示意他跟緊。
黎簇心底里罵罵咧咧,卻沒敢真在面上表現出什麼來。
不過他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前面走著的青年,跟第一回他轉身就走沒理會後面的人,那個速度要比現在的快多了。
現在瞧著他...倒像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身後的人。
黎簇意識到這一點,還愣了下,他偏頭去看吳邪想問些什麼。
「咱們謝小哥一直都是這麼面冷心熱,你小子跟緊點。」吳邪點了根煙,沒好氣又推了黎簇一把。
也不知道這小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走走停停的。
之前跟那女人說話就說話,吳邪想到他和謝淮安剛找過來時聽見的那一句。
說自己跟謝小哥不熟。
吳邪當時就在謝淮安旁邊笑出了聲,自己當年由他二叔牽頭,硬賴也要賴上旁邊的人,這小子倒好。
當著外人的面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生怕沾上一點。
吳邪用胳膊碰了碰青年,在對方視線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朝他笑了笑,青年臉上只剩下無奈。
吳邪這才對著那邊被忽悠的黎簇開口:「什麼不熟?」
他從剛剛的情況里抽神,吸了口煙,還想對著這傻小子說點什麼,就看見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
吳邪抬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巨大的石道連接口。
「這裡過去之後,應該就是主殿了。」
謝淮安淡淡開了口,吳邪只隨便看了幾眼就皺起了眉頭。
「有機關。」
謝淮安心裡又是一陣哇塞,他居然能看出來!
清楚聽見謝淮安在想什麼的系統:......
真是好刻板的驚訝。
「五分鐘,我來就好。」青年挽起袖子,一點都沒猶豫的就往裡面走。
後面想抓他的黎簇都沒抓住,不是?這就進去了?
他回頭看吳邪,卻見吳邪臉上也沒有任何擔心的樣子,只是等著人探完路跟上去。
「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這個?」黎簇問了一嘴,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有什麼問題嗎?」吳邪吸菸吸的喉嚨發癢,隨手掐了煙。
黎簇震撼,這倆人問問題都一個德行的,那個殺了人問他怎麼了,這個看著人蹚機關自己走現成的問題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這種要命的活兒,居然還能這麼打配合?」
「吳邪,他是不是也是你忽悠過來的?」
吳邪:.......
他師父幫他蹚個機關怎麼就是忽悠了?
「你如果活夠了可以直接跟我說,黎簇,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吳邪朝著他冷笑。
黎簇果斷閉上嘴,吳邪這混蛋就是這樣,三兩句話說得他不順心,他就要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