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進去的時候,她發現汪先生在養花。
蘇難:?
她又後退兩步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牌子,確定這裡真是汪先生的辦公室。
汪丘倒是顯得很鎮定,跟沒看見汪先生愜意的動作一樣,順手幫蘇難帶上了門。
蘇難:.....倒也沒必要這麼順手。
「怎麼了?吳邪又幹了什麼?」汪先生把澆花的水壺放到一邊,轉身坐到椅子上。
給花餵完水,又給自己倒水。
一整個看起來精神都不大正常了。
蘇難寧願他滿屋子砸東西,也不想開門看見這驚悚的一幕。
他好淡定啊,自己說完消息以後,還能這麼淡定嗎?
「吳邪又找了個孩子,叫黎簇,今年十七歲,這是查到的關於他的資料,汪小媛傳過來的消息也整理好了,都在這裡。」
蘇難把準備好的東西送到汪先生面前,安排給她的任務,她反正是把能做到的都做到了。
汪先生隨便翻了翻,這些事情運算部門的算法都已經給出結論了,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知道了,出去吧,之後你要做什麼會有人通知你的。」
蘇難沒動。
她還遲疑地站在原地。
汪先生這次抬了抬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還有什麼事嗎?」
為什麼匯報完了不走?
她還想做什麼嗎?
刺殺?又或者有別的打算?
當年汪家內亂的事情發生的實在蹊蹺,不怪汪先生草木皆兵。
至於什麼運算部門告訴他說汪家總部的核心成員已經沒有奸細了,汪先生一點沒信。
造成汪謝兩家結梁子的汪陸不也是核心成員嗎?
算法說的什麼?運算部門當時也跟他說沒有叛徒。
結果扭頭汪陸就給他來了一把大的。
那可是謝家族長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乖乖,汪先生對著那位的時候甚至都沒敢想著威脅,只想著利誘。
結果汪陸一刀捅了上去。
他是個厲害的。
厲害到這麼多年汪先生也沒忘記他。
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出他背後的人。
但很不幸,他的手下全是廢物,居然什麼都沒查出來。
汪先生有時候覺得下面的人在陽奉陰違。
他們或許查出來了,但又被同夥把消息捂住了。
運算部門還是告訴他,他的猜想不正確,也不可能。
汪先生深吸一口氣,這麼多年他都對自己家的東西不自信了。
但他又換了個想法,覺得其實查不出來也正常。
畢竟當年找出來的那些死士,在選擇叛變前,什麼預兆都沒有。
就好像他們被塞進來,只是單純的讓他們過來成為汪家的一份子,直到時機成熟,他們才會發揮自己各自的作用。
當然,最後他們的目的還是被他粉碎了,並沒有實現。
運算部門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也沒有被任何人趁機混進去。
汪家對這個機密的地方的防護,做到了極致。
只是死了個謝家的族長而已.....
個屁!
汪先生咬牙切齒,謝家僅僅出面了那幾個人。
按照汪丘的說法,或許都是謝家的精英,但那幾個人,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把汪家很多地方的勢力全部連根拔除。
行事狠厲,也根本沒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不派人接手也不攔截他們的消息。
單純的去屠殺。
饒是汪先生這麼多年派人幹過不少這種事情,也沒能對這種事情發生到他自己身上的時候接受良好。
那段時間,汪先生想著,好日子真是到頭了。
再不有所動作由著謝家那位發泄,汪家就要砸他手裡了。
然後就在他準備派人做些什麼的時候,謝家那位又突然停手了。
汪先生當時鬆了好大一口氣。
別管為什麼停手的,這口氣先讓他鬆了再說。
後來又查到人又昏迷了。
汪先生那一天覺得自己從來沒覺得世界是如此的春暖花開,他突然又覺得眼前亮堂了起來。
那一天,汪先生甚至很有心情的從外面讓人移栽了一盆花放進他的辦公室。
好日子,真的是好日子。
只是他仍然疑心家裡還有鬼,對於汪陸突然叛變,汪先生有時候又精神錯亂的去懷疑,或許是謝家嫁禍自己呢?
謝家賠進去一個族長,一個醫學天才,手裡掌握那種藥方的醫學天才,然後嫁禍給他家一個任務有時候都完成不了的汪家精英。
然後謝家拼著自己千百年不入世的族規,試圖對付他們這兒只需要對方六個本家弟子出面就差點被幹掉大半的汪家。
汪先生若有所思,萬一呢?
萬一真有這個可能呢?
他這麼找上運算部門的人讓他們給自己測算的時候,運算部門的人看他的表情一言難盡。
汪先生當時發了好大一通火,為什麼要懷疑他?
他都說了家裡有鬼!結果家裡真的有鬼!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反對他鬧得天翻地覆在總部找奸細,那奸細會被留到見到謝家族長的那一刻嗎?!
如今的局面,難道不是汪家上下所有人的鍋嗎?!
運算部門不說話了,認命的去測算汪先生給出的猜測。
答案並沒有什麼意外。
謝家沒理由那麼干,他們又不是瘋了閒得沒事兒干。
拿他們家族長的命栽贓陷害汪家。
汪先生知道結果的時候,挺生無可戀的。
可他還是有種自己被算計了的感覺,這種感覺甩不掉拋不掉,他又找不到來源。
汪先生沒招兒了,他只能先顧自己該顧的。
沒了謝家的干涉,汪先生覺得做什麼都順極了。
日子也好極了,他出門都不需要看黃曆了。
短短一年的時間,沒有任何人的干涉,他就把汪家被砍斷的勢力重新組織起來。
該說不說,自己家拉人入伙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這是汪先生唯一不想罵他們是個廢物的地方。
以實現長生為信仰,為目標,真的很容易就拉攏到志趣相投的家人。
等一下,說到志趣相投,汪先生又想起來一個人。
汪不慎。
當年謝家那個來接他們族長的時候,汪先生能看得出來,對方是真打算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他。
那股殺意汪先生到現在還能回想起來。
是汪不慎攔了下來,別管他當時的想法是什麼,事實就是這樣,汪先生若有所思,汪丘當年告訴他的一些關於汪不慎說過的話里。
似乎就有那人提到的長生實驗。
說他只是汪家連名字都不配被登記的一個實驗品。
汪先生覺得自己悟了。
他是不是恨明月高懸不照他啊?
或許他只是記恨汪家沒有在意過他。
汪先生當時就宣布要去把汪不慎找回來,他在謝家生活過,一定知道不少東西吧?
但讓汪先生有些沒想到的是,那人隱藏自己蹤跡的能力比他想像中還要更好一點。
花了那麼多精力和資源去找他,居然也沒找到任何蹤跡。
汪先生從回憶里抽神,已經準備好如果這人真的是奸細,隨時叫外面的汪丘進來殺了蘇難的打算。
「汪先生,他醒了。」蘇難看著神色如常的汪先生不疑有他,猶豫再三後,還是開口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