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月飯店出來之後,謝淮安沒急著回去,反倒是跟黑瞎子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有事要離開幾天。
黑瞎子拎著大包小包打包出來的飯,挑了挑眉,想也沒想就道:「哦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青年不語,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那意思很明顯,不行。
黑瞎子看出他的態度,這幾天臉上一直帶著的笑微微淡了些。
又想甩掉他?
「我去找人,汪不慎最近可能會來找我,你在北京等他。」謝淮安沒讓步。
開什麼玩笑,他去找小哥,瞎子跟著他,時間還沒到倆人碰了面,劇情如果出現偏差他就有的忙了。
黑瞎子聽見他說那個狐朋狗友會回來,也沒準備聽他的。
這些年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有時候真不能由著謝淮安的性子來。
這小子身邊真得跟一個靠譜的。
比如他。
不然作著作著,黑瞎子一扭頭就會看見人沒了。
「我要找的人你現在不能見,大概十天左右我會回來,至於汪不慎,你跟他說一聲,他有什麼問題都先壓著,等我回來處理。」
謝淮安無視掉黑瞎子的不樂意,直接給人交代了事。
黑瞎子有話想說也被堵了個乾淨,之前還答應他說有什麼事情都會提前知會一聲。
合著真就純知會他一聲啊?
「十天。」謝淮安眼看他還欲開口,又重複了一遍。
黑瞎子沉默著,謝淮安說這話,可信度倒是很高。
只是十天,十天都夠折騰出不少東西了。
當年汪家被屠,也不過用了兩天時間。
謝淮安現在說去找人,汪不慎這段時間又會回北京,他顯然要找的人不會是那貨。
那他準備去找誰?黑瞎子皺了皺眉,平時也就算了,他不會問那麼多。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上,謝淮安又一直看著對汪家另有成算的樣子,他怎麼著也不可能一句話不問。
黑瞎子手裡拎著飯,眼看謝淮安覺得交代好了準備走人,腦子突然靈光一閃。
等一下,找人?
黑瞎子突然想起什麼來,謝淮安醒來後立刻就去找了吳邪,如果先前啞巴張的蹤跡真是他的手筆。
那他現在要去找的人,不會就是悶油瓶吧?
黑瞎子停頓片刻,覺得謝淮安瞞了他好多事兒。
-吳山居-
黎簇拿著吳邪兒子的身份,進了吳邪的房間。
他面無表情站在屋裡,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今天的事情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給吳邪當兒子,這簡直就是恥辱。
黎簇在吳邪的房間內晃悠了一圈,勢必要在這裡找出點什麼來彌補他今天的損失。
只可惜,他看了很久,也沒在吳邪的屋內找出些重要的線索出來。
他只看出了吳邪是個古董販子。
先前對方跟他說他是干古董行業的,居然還真沒騙人。
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黎簇有些不信邪,不應該啊,他在沙漠的時候,碰見那麼多怪事兒。
吳邪屋裡怎麼會那么正常呢?一點不對勁的東西和線索都沒給他留。
黎簇在屋裡找得滿頭大汗,也不管給吳邪翻成了什麼樣,累得夠嗆就往後面的牆上一靠。
思考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他聽見外面有人叫他,黎簇才微微起身,想著實在不行回頭再來一趟也可以。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剎那,後面牆上被他靠過的位置掛著一幅畫,動作間那紙畫掉在地上。
黎簇下意識轉身就想去撿,一抬頭,卻對上一整面牆密密麻麻的文字。
黎簇驚了一瞬,往後撤了半步,踉蹌著摔在地上。
他有些懵地抬頭看著那面牆,眼睛第一時間捕捉到的,就是上面『古潼京』三個大字。
這是......
吳邪做的?
黎簇迷茫地從地上爬起來,起身仔細去看上面的文字,發現居然全是吳邪籌備出來的計劃。
門外的人還在叫他,但黎簇此時此刻根本沒顧得上,只是盯著那面牆看。
直到身後的門被吳邪他奶奶推開,黎簇才反應過來。
黎簇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連串的『臥槽』。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自己是又被吳邪給耍了是嗎?
他以為自己主動過來查,能把主動權握在手裡。
結果吳邪根本就是在這裡等著他呢是吧?
黎簇現在不僅覺得吳邪是個混蛋了,他還覺得吳邪是個變態。
太嚇人了吧?
看他年紀小就這麼算計他?
「太奶,吳邪能長那麼大,您挺不容易的。」黎簇沒招兒了。
以為出了沙漠就脫離了吳邪的魔爪,結果出來發現,被吳邪算計的更深了。
還有蘇萬跟他說的快遞,一天照著幾十幾百個的給他寄。
蘇萬家裡都放不下了,來杭州之前,黎簇還特地出去租了個倉庫,全拿來放那些詭異的快遞。
吳奶奶聽出來了黎簇的意思,但她笑著搖了搖頭:「那孩子以前性格很好的。」
黎簇聽了個開頭就把頭扭了回去,繼續去看那面牆上的東西。
又是這句話。
碰見的每個人都跟他說吳邪的性格好。
也不知道這年頭大家都是怎麼了,居然管動不動就要弄死他,弄死他父母,弄死他全家的人叫做性格好。
吳邪給他們灌迷魂湯了吧?
都醉得不輕。
「小邪走之前,還跟我說,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這些東西你如果看完了話,就跟我來吧。」吳奶奶自顧自替吳邪開脫了幾句。
但看見黎簇一副已經聽過很多遍了的樣子,停頓了片刻,選擇收了話。
看起來她『曾孫兒』沒少聽這些,只是並不信。
吳奶奶眨了眨眼,想起上回小邪來找她的樣子,覺得好像不信也正常,變化確實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