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失蹤了。
就在黎簇打算找人問問為什麼她和一九三三年的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的時候。
對方直接失蹤了。
更有意思的是,她爸媽也不見了。
雖然黎簇他爸也沒影兒了,但這兩者顯然不會是同一個原因。
蘇萬倒是很著急,來迴轉悠著嘟囔現在怎麼辦,而楊好則是出神的在想著什麼。
黎簇視線掃過這倆人的臉,內心其實沒多大波瀾。
知道沈瓊有問題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現在聽見人失蹤了。
黎簇驚訝的發現他居然不覺得意外。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陷入吳邪的計劃越來越深。
「鴨梨,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不擔心嗎?沈瓊她失蹤了誒!」蘇萬哭喪著一張臉,開口提議要不報警吧。
然而黎簇聞言,卻默默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不是很贊同他的打算。
「事情很複雜,不查清楚情況,不是簡單的報警能解決的。」(無不良引導,誠心建議所有遇到該情況的寶寶不要猶豫,請立刻報警。)
蘇萬覺得黎簇怪怪的,他總感覺鴨梨從那個叫吳邪的手裡活著逃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蘇萬張了張嘴,還是想要報警,他扭頭看向楊好,希望從對方那裡拉一票。
卻沒想到,楊好也是神色複雜的跟他道:「要不.....還是先別報警了吧。」
蘇萬:?
哥們兒你變臉不帶我。
之前鴨梨出事的時候,他說要報仇,楊好尋思著要不報警解決。
現在沈瓊失蹤,蘇萬一張口,楊好就變了副態度。
蘇萬不明白為什麼他變卦那麼快,但楊好說道:「你是不是....還沒看過那些因為聯繫不上鴨梨而寄到你家的那些快遞。」
蘇萬不明所以,他看了來著,只是沒能看完。
「兄弟,去看看吧,看看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了。」楊好面露同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萬看向同樣臉上帶著疑惑的黎簇,楊好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自己的兩個傻哥們兒去了倉庫。
然後。
三個人拆開一個冷藏送過來的大件快遞,蘇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黎簇則是生無可戀地靠在了旁邊的另一個大件快遞上。
腦海里只剩下了自首和被殺以及給吳邪打工三個選擇。
原因無他。
只是那裡面放著一具零散的屍體。
剛打開的時候,蘇萬沒看清到底是什麼,從箱子的冰塊里撈出一個圓球狀的東西。
仔細看清了之後才發現那是一顆人頭。
他當場就兩眼一黑,渾身發麻地將東西拋了出去。
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滾到了黎簇腳邊。
好嘛,從沙漠逃到這兒也沒能躲過看屍體的命運。
黎簇繃著一張臉,手也有些哆嗦,但還是撿起來又丟回到了那箱子裡。
楊好的聲音也透著害怕,但顯然他看過一次之後,膽子跟黎簇一樣稍微大了點。
所以,唯一一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蘇萬受到了傷害。
「你還報警嗎?」
蘇萬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媽媽,他想他媽媽了。
他受夠了,為什麼這快遞裡面會有一具屍體啊?!
還是碎屍!
他又想起什麼來,想說這是那個叫做古潼京的地方寄來的快遞,不是他們三個殺的。
其實好像報警也沒問題。
「怎麼解釋?那些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黎簇語氣恢復淡定,像是預料到現在的情況。
楊好看他那樣子,總覺得對方瞞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好了,現在大家真是一條船上的了,不想被抓就起來,仔細看看這邊的情況。」
黎簇眉頭微皺,又覺得剛剛看到的那個人頭好像有些奇怪。
蘇萬仍然坐在地上驚魂未定,有些陌生地看著神情淡定的黎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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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話說清楚,這句話到底是你自己加上去的,還是他真敢這麼說?」汪不慎轉過身盯著黑瞎子。
黑瞎子聞言摸了摸鼻子,完蛋玩意兒。
這貨又抽風犯病了。
謝淮安這些年怎麼忍下來的啊?
「他說的。」這麼想著,但黑瞎子還是毫不猶豫甩鍋,畢竟如果是自己說的,按照他對汪不慎這人那股莫名自信的德行了解程度來看,對方只會朝他冷笑一聲然後他的話傷害度為零。
汪不慎得到了自己不想聽的答案:「我不信。」
黑瞎子:......
那你剛剛有此一問的意義是?
「唉,瞎子我還是太年輕了,這年頭老東西都不好騙。」
汪不慎聽出他的意思,這才罷休。
也都沒去計較黑瞎子嘴裡的老東西。
因為按照年紀算,他還真比黑瞎子大。
「知道了。」
黑瞎子站在他身後,看著人進了屋,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張歲和過來的時候,他還在盯著那道被關上的門看。
「怎麼了?」
「瞎子我總覺得謝家那邊的情況不太對,汪不慎那老小子剛才試圖拿刀刺我的右手袖子上有血。」
衣服下擺上也有。
看剛剛對方動手的利落樣子,應該不是汪不慎自己的。
那就只能是別人跟他動手,然後沾上的了。
這人易容術雖然厲害,但正常來說,只要不是必要,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兒給自己換個性別。
對方這樣,顯然是為了躲什麼人。
黑瞎子皺了皺眉頭,汪不慎那手易容術,他要不是提前知道對方會過來,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其他比自己眼力差的人,就更別提了。
所以道上什麼情況能把待在謝淮安身邊那麼多年卻都能捂著一點蹤跡不露的汪不慎,逼得換這麼一個易容。
他想了好大一圈,也沒找到幾個有這個本事的。
畢竟黑瞎子真心覺得自己也不差,而道上比他強的還真沒有多少。
那能做到這個地步的,顯然就只有教他這些的謝家人本身。
黑瞎子覺得有問題,但他先前看謝淮安臨走前那副並沒有很擔心的樣子,又覺得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當年新月飯店,老小子從二樓跳下來的時候謝淮安都沒忘給他找個東西墊一下。
真有大問題,他估摸著按照謝淮安那個被灌迷魂湯一樣的情況,會直接在這裡等著人上門,又或者親自去找人。
張歲和也看出些端倪,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