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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 章 他全都想起來了

2026-08-19 01:41:59 作者: 映河山

  「是你。」張起靈滿臉是土的站在謝淮安面前停下了腳步。

  謝淮安點了點頭,心道不僅現在是我,嘿,之前也是我。

  「好久不見。」青年道。

  張起靈又盯著他瞧了一會兒,似乎在分辨著什麼。

  「你去哪了?」

  謝淮安一邊聽著張起靈的問題,一邊朝著那邊小屋的方向過去。

  「我剛醒沒多久,你過得如何?」謝淮安問道。

  剛醒?

  張起靈看著走在前面那人的背影,他又昏迷了。

  這些年來,自己想起不少東西,再加上他母親經常會找一些草藥熬給他喝,往事他記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更久遠一點的,腦海里閃過的畫面實在模糊。

  但對於這個人,張起靈其實沒在記憶里找出多少相關的片段。

  如果不是他想起來的那些記憶出現了問題,那就只能是原本對方就沒在他的記憶里出現過多少次。

  印象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找謝淮安。

  張起靈頓了一下,只記得是當初張家放野的時候,他在一個墓里撞見的這人。

  對方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他能看出謝淮安此前其實從未見過他,但對方卻又好像知道有他這麼個人。

  張家的日子不算好過,族內經常會有人談及他的身世。

  聖嬰。

  一個假的聖嬰。

  張起靈那段時間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來自哪裡。

  

  如果他不是聖嬰的話,那他一定也有自己的來歷。

  他很想很想知道。

  於是在放野那一次,碰到謝淮安這麼個奇怪的人的時候,張起靈幾乎是在瞬間意識到這個人可能知道什麼。

  但那個時候的謝淮安,卻沒準備告訴他什麼,只是跟他說,如果下一次見面,他還記得這一次的見面,會告訴他。

  張起靈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要那麼說。

  直到他放野結束,從泗水古城回到了張家。

  他見了族內的長老,他們說希望自己可以成為族長。

  張起靈看著他們突然轉變的態度,什麼話也沒說。

  這前後的變化那麼明顯,他也不是傻子,幾乎不用思考,他都能猜到這不會是什麼好處。

  但他還是答應了。

  他沒有拒絕的權利,也沒人會能幫他什麼。

  張起靈在繼任儀式開始之前,找到了張海客。

  他不知道族內有誰是可以相信的,但至少,只是幫忙記著那麼一件事情,張海客不會拒絕。

  那天,張起靈站在長廊的盡頭,聽見外面的張家人全都在歡呼,他們迎來了新的族長。

  他閉上了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他再次睜眼的時候,腦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是誰,叫什麼,來自哪裡,又要去往哪裡。

  什麼都不記得。

  他身上只剩下唯一的一個稱呼。

  張起靈。

  後來張海客找到了他,要求他安排一小隊人,秘密搜尋一個叫謝淮安的人。

  張起靈面無表情,不明白為什麼要那麼做。

  直到對方說出自己此前的全部安排。

  於是,張家部分本家人,開始在全國各地搜尋一個叫做謝淮安的十多歲少年。

  然而這個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遍尋不及。

  倒是有不少人叫這個名字,但帶回去的每一張畫像,張海客都說不是。

  後來張海客大概是看他找人找的有點執念了,就提出要不先算了。

  這麼多年找不到人,也許死了也不一定。

  張起靈當時只是看著張海客:「那就把屍體帶回來。」

  張海客不說話了,張起靈又開始警惕著對方為了別的緣故,會在他下一次天授的時候隱瞞這個消息。


  他後來又換了幾次方法。

  只為了自己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會停止找那個人。

  然而張起靈在找尋多年後,第一次聽到對方的消息的時候,親自過去,卻又發現對方出事了。

  線索在長沙再一次被截斷。

  伴隨著的,還有那個知道不少東西的人因為不知名緣故陷入昏迷的消息。

  張起靈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放野一別後,對方為什麼沒有赴約。

  一找四十二年,只是因為對方昏迷了。

  張起靈壓下了所有的想法,如果那人只是失蹤,他還可以找人。

  但對方有蹤跡,只是昏迷醒不來,他總不能過去把人搖醒,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他撤回了所有派出去搜尋對方蹤跡的人手,而那段時間,因為張家出了叛徒,導致內亂。

  偌大的張家四分五裂。

  張起靈沒什麼想法,只是有些瞭然,怪不得突然找上他一個野種當族長。

  原來是張家要完蛋了。

  他這麼想著,可肩上的責任一點沒少挑。

  族長做都做了,是有人坑他不假,但族內那麼多的人,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罪。

  再後來,張起靈一邊收拾著張家的爛攤子,一邊追查那些所謂的『叛徒』。

  偶然間,他查到一些關於他身世的東西。

  張起靈去了墨脫。

  在那裡找到了一個喇嘛廟。

  張起靈追查了那麼多年,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來歷。

  那裡的上師跟他講了兩個故事。

  一個關於一個叫做白瑪的少女,曾在這裡跪了很久,只求上師能為她的兒子留下一絲掛念。

  另一個,則是一個不遠萬里拿著自己身上唯一一個可能救他性命的藥,交給喇嘛。

  對方說,他只是不希望該來的人會撲空。

  張起靈在那裡住了很久,久到張家的事情實在拖不下去。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重視是什麼滋味。

  張起靈不明白萍水相逢,那個叫謝淮安的人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好,但彼時,他並不想去想那麼多。

  再之後,他又開始失憶。

  直到在青海格爾木的一個療養院,那是他第二次見到面前這人。

  對方瞧著很是憤怒,原因只是因為他被放了血。

  張起靈抿著唇,其實他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

  放血而已,很多張家的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對方很生氣,那一個晚上,那個療養院被鬧得天翻地覆。

  張起靈當時站在院子裡,看著謝淮安拿刀抵著那個療養院的負責人,威脅所有人放他走。

  他那個時候就在想,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感受。

  再之後,公元兩千年以前張起靈都沒再見過謝淮安了。

  記憶里再次出現這個人身影的片段,就是在2003年,七星魯王宮。

  對方還是在等人,然後又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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