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他這操.蛋的人生。
因為他追著吳邪查了一路,又去查了失蹤的沈瓊,結果查到最後查到他爸頭上了。
黎簇坐在自己家的客廳,面前桌子上還放著他爸給他留的紙條。
說有事情處理,離開一段時間。
還留了些毛票給他。
看得出來相當不靠譜了。
但黎簇怎麼也沒能想到,對方甚至不靠譜到身份也有問題。
這真是相當驚喜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普通學生,扭頭發現全天下最不普通的學生就是他自己。
這要換在他被吳邪綁架著去古潼京以前,黎簇能一蹦三尺高,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其實另有來頭。
但現在,他只想把他爸拽過來,問問他老子到底都在幹些什麼玩意兒。
黎簇一腳踢開桌子,沒去管上面的東西。
他還需要再去一趟古潼京。
黎簇有些煩,全都有秘密,全都腦殼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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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算著日子,謝淮安那邊已經走了有七八天了。
頂多再有兩天對方就該回來了。
但黑瞎子卻又不能在北京待多久了。
他看著自己手機里吳邪的消息,覺得這小子純空手套白狼。
上次行動的尾款到現在都還沒給他結呢,這次又讓去幹活兒。
還美其名曰,到時候結束一起付。
黑瞎子沒好氣質問他要是死了怎麼辦,吳邪倒是也沒跟他客氣:「那第二次行動的尾款你就別要了,其他的到時候可以去找我二叔要,他有錢。」
黑瞎子當即收了手機,嘿,早說有地方要帳嘛,早說這活兒他不就早接了嗎?
他抬頭看著那邊臉上神情舒坦的汪不慎,若有所思。
這貨跟謝淮安倆人應該是達成了某種約定,他幫謝淮安把那人身體情況上的不對勁瞞著,其中也包括謝淮安自己打算做什麼。
而謝淮安答應汪不慎那個極為陰間的要求。
黑瞎子眉頭微皺,前幾天他跟汪不慎好一通鬧騰,嘴上說著這貨得癔症了。
其實在他看來,謝淮安或許真是那麼跟汪不慎說的。
畢竟這貨雖然脾氣欠揍,性子也欠揍,做人更是做的人神共憤,一點好事兒不干。
但對於謝淮安,他應該還不至於撒謊。
可黑瞎子回想起當初在汪不慎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謝淮安的態度,又總覺得他不對勁。
當初謝淮安分明是一副覺得汪不慎這個想法不靠譜的樣子。
也壓根沒有一點要往這方面去考慮的打算。
一個辦法,按照黑瞎子對謝淮安的了解,無論成功率有多高,只要這個辦法被提出來,謝淮安應該都會去了解一二。
然後出於他自己的衡量,判斷出可行性有多大。
鬼璽的那個法子,很顯然,十一年前的謝淮安衡量之後,認為並不可行,
他也絕不願意接受自己會是一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於是,當年的謝淮安徹底否決了那個提議。
這些年的相處,黑瞎子也不難看出來他有點執拗的性子,對於謝淮安來說,那個辦法真的在他心底被徹底拋卻後,他就不會再試圖思考那一條路的可能性。
所以十一年前謝淮安才會拒絕為汪不慎的那個行動提供任何幫助。
甚至在對方來找他鬧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松過口。
但自從十年前謝家突然傳出謝淮安叛變開始,一切就好像都變了一樣。
先是之前明明說近些年都不會有大問題的謝淮安突然間陷入昏迷,再是他醒來之後,莫名其妙答應汪不慎的辦法。
這裡面的事情黑瞎子怎麼也想不明白。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或者說,是那一年的謝家發生了什麼?
黑瞎子看著汪不慎放心的樣子沒說話,其實他不覺得謝淮安真的會願意那樣活著。
哪怕他出於別的原因不得已走上這麼一條路,黑瞎子也不覺得對方真的會照做。
這兩天黑瞎子也不是沒旁敲側擊謝淮安是不是在騙汪不慎。
但對方信誓旦旦,完全不考慮這種可能。
揚言謝淮安騙誰都不會騙他。
黑瞎子不語,這次沒說損話,他也希望如此。
他這麼想著,看著一旁好不容易放假的李旦,這小孩在汪不慎來的幾天時間裡,居然都沒怎麼去靠近過汪不慎。
明明小時候看著也沒不喜歡汪不慎的樣子。
黑瞎子尋思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孩子現在長大了。
有了正確分辨事物的能力,開智了,所以能分清好東西跟壞東西了。
因為汪不慎來了之後,連謝淮安門口走廊都不怎麼去了的李旦有些無聊的擺弄著手機。
他倒不是不好奇又來一個容顏不老的。
何況當初這個叫汪不慎的還送他一次去上學,雖然當時一路上對方都沒什麼好話吧。
李旦瞧見院子裡又來一個他的時候,不是沒過去打招呼。
只是他剛一站到那青年面前。
就見對方睨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幾下,隨後想到什麼,嗤笑一聲,就沒再搭理過他。
李旦:......
好莫名其妙的打量。
那眼神看起來像是在罵人,問候他怎麼長成這副熊樣了。
李旦當時都開始懷疑了,不是吧?
他長殘了?還是看起來臉上有什麼表情顯得他很傻?
他之後還跑到屋裡翻出個鏡子,仔細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他看著真沒什麼問題。
黑瞎子吊兒郎當地走到謝淮安門口的走廊,踢了踢在搖椅上躺著的汪不慎。
「你之前給我們家孩子都給嚇到了,沒看見人家現在都不想跟你交流嗎?一個表情都讓那小孩認清你是個什麼人了。」
汪不慎眼皮都沒掀一下,就踹了回去:「謝淮硯是個蠢貨,撿來個小孩看起來也是個蠢貨,別來我面前蠢給我看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