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留兩天了嗎?」白瑪看著謝淮安收拾東西,其實她挺喜歡這孩子的。
只是之前謝淮安一直有事情要忙,每一次都沒能留下來多待一陣兒。
謝淮安搖了搖頭,他突然覺得自己又能接受泡麵了。
「約了人,明天就到時間了。」
白瑪心裡也清楚他身上藏著很多事兒,當年他帶著小官上山,並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
想著跟孩子找點話說,就提起了之前提過的他的那個弟弟。
後來謝淮安下了山,白瑪問及小官的時候,才知道出了事。
她沉默下來,怪不得。
怪不得那一次見面跟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變化那麼大。
青年身上的疏離感更重了幾分。
白瑪眉眼間帶著後悔,早知道不提那一茬了。
這次又見到人,她再沒提什麼跟他弟弟切磋醫術的話。
不過.....
白瑪打量著青年現如今看起來一切如常的表情,她有一件事情很想不通。
但這件事情她曾經提起過兩次,想幫謝淮安看一看。
可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了。
白瑪這次沒有再提出來,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也好,日後你什麼時候想過來了再來也行。」白瑪瞧見謝淮安收拾好東西,笑了笑,接上先前青年說的話。
「不過我待會兒也要出去一趟,要不一起走,正好你去鎮子上的車站,我去鎮子上的藥房抓幾味藥,這附近山上也找不到什麼我想要的。」
謝淮安沒拒絕,早走一會兒晚走一會兒對他來說都行。
反正照著時間回去黑瞎子不惱就行。
更何況白瑪也沒耽擱多久,匆匆找了個草藥筐背在身上後,跟小官說了一聲就準備跟他一起去鎮子上。
張起靈看著突然提出要跟著一起出去的白瑪,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動,最後只道一聲讓她早點回來。
人工未開發過的山,有些景點之所以禁止入內,就是因為這樣的山確實存在危險。
山路是很難走的,如果只是普通景點,摔了也就摔了,無非就是摔疼一點,不能怎麼樣,但沒被開發過的地方如果摔了,很可能就是直接從山上滾下去。
白瑪背著藥筐走在前面,謝淮安跟在她身後。
雖然謝淮安功夫是比她要好,但她好歹也是住在這裡,這條路,比謝淮安多走了不知多少回。
青年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沒當一回事。
以至於白瑪崴腳差點摔下去的的時候,謝淮安都沒反應過來去思考什麼。
想也沒想就下意識抓住了人,白瑪的手順著力道抓住了謝淮安的手腕。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謝淮安都驚了。
爸呀,差點沒嚇死他。
白瑪鬆開了手,臉上也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她道:「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腳下的路。」
謝淮安眉頭微蹙,低頭掃過那片碎石,什麼都沒多說,只是他的視線又緊接著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怎麼了嗎?」白瑪問道。
青年抬起頭,沖人搖了搖頭:「沒什麼,我走前面。」
白瑪看著他轉身到前面去帶路,臉上剛剛還帶著的的表情一瞬間消失。
她並不想探究這孩子的什麼秘密,那對她來說無關緊要,她只知道這人救了她,能讓她得以再次見到她的孩子。
白瑪也不想知道謝淮安到底藏了多少事情,她只希望這個孩子和她的小官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好。
其他的,那都是外面的人該去想,去在意的。
但她一共清醒著見了謝淮安三回。
這孩子的狀態一回比一回差。
前兩次白瑪都試圖要給謝淮安探脈,卻都被拒絕了。
第一次青年看著其實整個人還好,沒什麼問題。
唯一情況不對的點,只是因為當時她順口提起脈象這件事,下意識要去給他也看看。
謝淮安當時的反應太大了。
白瑪那個時候就開始意識到這孩子似乎在隱藏些什麼。
但她想,人都有秘密,對方不想讓她知道,那她不去探就是了。
可第二次謝淮安再上那座雪山的時候。
白瑪看著對方的樣子,後知後覺他藏著的那個秘密不太對勁。
她仍然沒敢下什麼定論。
直到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白瑪跟在謝淮安身後。
她幾天前給這孩子遞東西的時候碰過他的手。
很是冰涼。
白瑪停頓片刻,抬頭看了看天。
確定這個季節沒出問題,她隨便套了件衣服稍有動作都會冒汗。
青年穿著一身黑,袖子到手腕,手卻還能涼成這樣。
白瑪洗腦不了自己什麼了。
謝淮安的身體很不對勁。
而且越來越差。
她也徹底坐不住了,如果對方的秘密不涉及到他自己,只是想藏住自己特殊的情況,又或者是跟常人不一樣的脈象。
白瑪都不會去干涉。
她理解的。
自己這些年也沒再讓誰給她把過脈。
當初謝淮安的那枚藥,能讓她活過來,也讓她的脈象跟常人的不太一樣。
她都理解的。
只是謝淮安的秘密根本不僅僅是跟別人不一樣。
他分明身體狀態很不對勁。
三次見他,身體都每況愈下。
於是白瑪想要探他的脈,她必須得知道青年現在是怎麼回事。
至少她還是個藏醫,她也會一些醫術。
讓她知道一些事情,或許她能幫一幫這孩子也說不定。
白瑪折騰了那麼一出,如願以償探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她視線落在前面的謝淮安身上,不明白為什麼。
也想不通為什麼。
而此時此刻的謝淮安卻是神色沒怎麼變化。
他因為要演戲,為了之後好走人,劇本給自己安排了不少。
尤其是這個脈象。
他不僅要借著這東西入局,還要借著這東西去合理解釋系統在他身上亂七八糟搞的東西。
謝淮安對自己的手腕尤其敏感。
因為這玩意兒能探到他的脈,相比之下,脖子上的命門他因為在空間裡死的太多都沒比這個重視得多。
他下意識拽住白瑪,對方的手碰到他脈搏位置的一瞬間,謝淮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系統,你記一下,我覺得這個陰招兒吳邪和黑瞎子他倆也能想出來,尤其是吳邪,咱天真同志的陰招兒更是只多不少。」
對於白瑪現在發覺問題不對勁這件事情,謝淮安也想過。
一五年的八月十七之前,反正他倆都不能露面,發現和不發現其實沒多大差別。
這件事的重點,完全在居然還能這麼搞上面。
謝淮安痛心疾首:「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你的算法也不往這方面延伸一下,再這麼下去,系統,你就真跟汪家的廢物算法一樣了。」
系統給謝淮安記著東西,還要聽他的牢騷,聞言直接道,【你最好祈禱往後的日子裡不要有求我的事情,不然我不讓你知道什麼叫翻身農奴把歌唱我就把系統倆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