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覺得差不多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象徵性的叛變了。
他答應汪家的條件了。
但能不能有個人先把這個鎮定劑給他停一下啊!
黎簇前腳睜開眼,後腳就有人給他來一針。
就這麼來一針來一針又來一針。
美其名曰這樣方便等他們汪先生過來。
黎簇:.......
不用等了,叛變是吧,他答應。
這裡到底有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啊?
他說他答應!他答應!
hello?有人嗎?他答應了!
黎簇力竭了,以至於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甚至是等下一針。
卻沒想到推門進來個老頭子。
黎簇眨了眨眼,看著門口那一男一女兩個堪比吳邪的畜生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汪先生。
他終於有了些別的反應。
黎簇渾身無力地掙了掙胳膊,無果,索性就那麼躺著看那老頭嘰里咕嚕跟那倆畜生交流。
問了好一通他的情況之後,黎簇終於看見那個被叫做汪先生的人過來了。
「十七歲啊,孩子,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謝淮安看著監控里黎簇那邊的情況,跟系統比了個手勢:「咱們汪先生要開始吟唱了。」
系統:.......
黎簇不想說話,這裡是哪裡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想像個正常人一樣清醒著離開這個房間。
他是真沒招兒了。
那倆畜生就這麼虐待他。
黎簇對上面前老頭一雙有些渾濁的雙眼,沒有絲毫猶豫:「別說了,我加入你們,讓那倆畜生別再靠近我了,我真求你們了。」
來之前吳邪沒告訴過他,汪家的鎮定劑不要錢。
汪先生聽見黎簇的話,眼神眯了一瞬。
倒沒說自己是信還是不信。
反正有運算部門在,這人能不能信,完全看他們那邊怎麼說。
雖然這些年,汪先生連運算部門的話也不怎麼相信。
但畢竟根基放在那裡,他們的話確實大多數時間都是管用的。
汪先生在汪不慎那裡吃了癟,過來看這個不過十多歲的小子倒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他盯著人看了一會兒,直接揮手示意那邊演木頭的倆人抽一個過來放開黎簇。
而自從被帶到汪家開始就沒被放開過的黎簇,也終於是迎來了他史詩級的自由。
黎簇被鬆開的那一刻,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手能隨便讓自己支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一張就開始問候汪芸和汪何那兩個畜生。
從他爹問候到他媽,從大爺問候到小叔。
汪先生都怔愣片刻。
黎簇罵完了才從床上爬起來,禮貌詢問汪先生:「咱們家應該是很人道主義的吧?」
汪先生:......
汪芸:.......
汪何:.......
這真是吳邪找過去的人?
吳邪找過去幹嘛的?
汪先生反應過來,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沒浪費什麼時間再去跟這小孩說什麼,只是象徵性的開口歡迎他加入汪家。
然後示意汪芸帶著這沒摸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的小子去見運算部門的人。
他則是站在醫務室的病床旁,緩了好大一會兒。
才接受自己今天見證了物種的多樣性這個事實。
無法無天躲謝家躲到汪家來的叛徒,零幀起手問候綁架犯的肉票。
汪先生有些茫然地看向醫務室的窗戶。
是他太久沒出去的原因嗎?
外面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黎簇卻是沒想到這麼容易,他比汪先生還懵圈一點,自己這是混進來了?
就這樣張口說一下自己加入他們了,然後那個叫汪先生的同意了,就沒了?
他走在汪芸身後,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頭。
這也跟吳邪說的不一樣。
「你做夢呢?」汪芸聽見身後那小孩一籮筐的問題,則是有些不耐煩,對方問多了,她才回頭冷著臉看了黎簇一眼。
現在看起來正常了,先前問候她老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們有專門的人會去測試你,你說沒說謊,是不是誠心加入我們,由他們說了算。」
汪芸很惡劣地停下腳步看著黎簇:「他們說你是誠心的,那你就是誠心的,但如果他們說你不是真心要加入我們....」
這女人沒說後果是什麼。
但黎簇猜後果自己承擔不了。
他睫毛顫了顫,不會要弄死他吧?
那吳邪豈不是直接要把他坑死?
還有,誰啊這麼牛逼,還他們說自己是誠心的就是誠心的,他們說不是就不是。
怎麼著?還是個人形測謊儀來的是嗎?
黎簇有點後悔答應吳邪想回去了,他跟在汪芸後面,感覺這裡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從醫務室下到這棟樓的第二層的時候,黎簇還看見前面那個汪芸停了一瞬腳步,朝著走廊深處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後很快又收回視線。
黎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除了一排緊閉著的房間門,什麼也沒看到。
「大姐,你看什麼呢?」
汪芸翻了個白眼沒去回他,只準備完成汪先生的任務給這小子趕緊送走。
回頭通過送到訓練場,沒通過就直接殺了。
別耽誤她過去看汪丘這回綁回來的那個叛徒。
這麼長時間,自從十年前汪陸刺殺謝家族長的事情鬧出來之後,汪芸是聽見『叛徒』『奸細』這兩個字就應激。
什麼能比從小一起出任務的搭檔是奸細這件事來的更有衝擊力?
她當年想破腦袋也沒想過汪陸居然會是叛徒。
汪芸陰沉著一張臉,這十年自己一個人行動的時候,除了有被人從小耍到大的惱怒外,其實她也想過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算是奸細,但那麼多年的朝夕相處不是假的。
汪陸也從來沒表現過有任何要對汪家不利的樣子。
結果扭頭憋了那麼一個大的。
直接暗殺了謝家族長。
汪芸都不知道自己是該說他牛逼還是別的什麼。
汪芸以為,相處那麼多年,就算是奸細,對方背叛的時候也該會猶豫一二。
但事實卻是當年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汪陸半點猶豫都沒有。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對謝家的族長下了死手。
汪芸把這件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小一年,最後得出結論,也怪不得汪家遭這個難。
畢竟當年張家也是一樣的情況。
只是汪芸後面也沒再讓汪先生給她安排新搭檔。
畢竟雖然她一直嫌棄厭煩汪陸那貨,但她真沒想過要發生這種事情。
汪芸也不覺得自己還能接受第二個搭檔背叛。
她面無表情領著黎簇去了運算部門,片刻都沒多留,提著刀就往先前過來的那個方向回去。
黎簇看著她的背影,尋思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女人是要過去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