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原本手頭還有些吳二白交代的事情沒查清楚,但後者卻說可以先放一放,讓他去十一倉一趟。
打的主意很明顯,吳家這位二爺很不放心謝淮安莫名其妙找上十一倉死當區這個舉動。
黑瞎子收了手機,直接定了兩張票,一張回去,一張準備見面看看謝淮安怎麼沒昏迷又突然跑到十一倉之後,再過來繼續處理這邊的事情。
他看著查到的那個據說能通過打雷跟天神交流的村子,眉頭微皺。
吳二白先前給了他一個地址,是一個姓焦的老闆的別墅,讓他從那裡拿走樣東西。
那是一對青銅耳朵,這東西據說是用來記錄東南亞這一帶的地下河走向的。
他後來又順著線索一路找過來,剛查到這村子深處藏著一個地下河的入口,還沒來得及找機會混進去,就聽說了謝淮安露面的事情。
混小子這麼多年一點兒情商沒長。
淨幹些不打招呼的事兒。
黑瞎子不是很高興,但他發現次數多了,他居然還習慣了。
心情更不美妙了。
「都是這小子虐待出來的。」黑瞎子搖著頭,他覺得自己突然能get到,汪不慎那貨老衝著謝淮安理直氣壯的提要求,和厚著臉皮讓人答應他是怎麼個事兒了。
謝淮安這樣的,就得這麼撒潑打滾的磨著來,就得讓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做會迎來一堆的麻煩,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些時候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的事情其實很嚴重。
黑瞎子訂了機票回來的事情暫且不提,十一倉裏白昊天是真沒琢磨明白這人。
她不清楚十一倉下面的死當區里到底有什麼,高層里其他的人對這下面的情況也沒有清楚的。
畢竟這地方是禁區。
等到監控攝像頭再次掃到謝淮安的身影的時候,她瞧見那人進了死當區存放物品的貨櫃堆。
白昊天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有什麼特殊的,她只知道謝淮安在那裡站了很久。
白昊天放大了屏幕,看見裡面的青年視線落在一個地方,盯著那裡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去翻東西的『謝淮融』找過來,青年都沒什麼動作。
他在看什麼?白昊天想把他視線看著的地方的畫面拉過來看看,但很可惜,那裡是一處死角。
監控里的那個叫『謝淮融』的青年皺著眉像是對謝家那位說了什麼,謝淮安沒有回頭,也沒給予任何反應。
半晌後,『謝淮融』的情緒更激動了點,甚至伸手拽了謝淮安一把,謝家那位才分了幾分視線給他。
白昊天聽不見監控的聲音,她頭一回覺得之前高層認為死當區那種鬼地方沒必要裝專門的收聲監控是個錯誤的決定。
誰說沒必要花技術浪費在這上面,只為了能讓監控在那一堆詭貨里正常使用沒必要的?
這太有必要了。
白昊天又想起中午的時候高層開會說的話,在不確定謝家這位會不會危害十一倉的情況下,讓找人看著點,一旦發現苗頭就進行攔截。
白昊天托著腮,心裡『啊哈』一聲,真有這情況的話倉里誰能攔得住?
也不能回頭拿槍請人出去吧?
請不請得出去先不說,就說如果拿槍。
這都建國了,如今還是和平年代,十一倉情況本來就特殊,明面上是個正常的儲存基地,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十一倉再給倉員配槍,上面的人別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倆眼都閉上也不能忍了吧?這跟地方武裝團伙有什麼區別?
白昊天光是想想都知道行不通,她嘆了口氣,只能先這麼冷處理應付著。
誒,等等,白昊天又想起一茬來,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監控里的人。
所以謝家這位今天摸索完情況,會不會正常回去他那個房間啊?他別回頭再留死當區里了。
留那兩位在這裡,結果人直接憑空從十一倉宿舍區消失了,那這回頭倉員再裝傻也該裝不下去了。
白昊天想起這一茬,又卸了力癱在椅子上,算了,實在不行回頭手動再幫謝家那位編個理由也行。
她真是操碎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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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倉每天的工作內容其實安排得很緊,當然,主要是面對倉員這個身份。
除了日常的檢查貨物和核對,倉員還有時候會被往外面派外勤。
這個外勤就是去外面取貨,道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一些想找人保存但又很古怪沒人敢接手的東西,基本都會找上十一倉。
有倉員在接到吳家二爺的存貨單的時候,也沒怎麼驚訝。
象徵性的往上報了一下之後,就直接叫了人過去。
存貨的內容是個人形皮俑,也不知道是哪裡弄出來的。
吳邪看著那幾個服裝統一的工作人員,把自己從南海王地宮下面帶上來的皮俑裝箱封存準備運上車的時候,還在試圖去找吳二白追問自己在下面碰到的情況。
「二叔,這個考察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在那下面找到了半張照片,還有考古隊的名單,這個叫齊晉的人又是怎麼回事?二叔,你說話啊二叔?」
吳邪是真的著急,他沒多少時間了,醫生說是還有三個月,但吳邪很清楚自己越來越不舒服的身體。
他不可能最後三個月都有現在的精氣神,他必須得在自己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前,找到三叔。
吳三省一定還活著,他現在有一肚子問題要問。
南海王地宮下面的情況很是混亂,他還在裡面找到了幾盤磁帶,那磁帶里全是雷聲。
下面還有記錄說他們組織的這支考察隊在查找一個叫做雷城的地方。
但這些資料全被他三叔藏在了那個地宮下面,當年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沒有上報?
胖子說他三叔肯定是知道了線索後自己去那個叫雷城的地方了,吳邪腦子亂得很。
他想讓可能知道一部分內情的二叔告訴自己點什麼,他已經不是當年什麼都要被瞞著被糊弄推著走的小孩了,他需要知道真相。
「二叔,這個雷城可平一切遺憾到底是什麼意思?!」
被問了一大堆問題的吳二白只覺得自己滄桑,怪不得老三當年說起吳邪這小子回回都是一副被問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他以前只是旁觀看著還不覺得,現在問題的矛頭對準了自己,吳二白驚覺吳邪也真是一年比一年問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