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怎麼樣了?」
謝淮安也是沒招兒了,推門看見黑瞎子冷著一張臉站在辦公室的時候,他把十一倉上下的情況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想明白誰會這麼閒著沒事兒干把他的消息往外漏,謝淮安差點沒當場罵出聲。
吳二白,這要不是他幹的,打死謝淮安都不信。
他心裡問候了一堆,面上卻還是一副若無其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看向黑瞎子。
並在對方冷笑一聲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果斷盯著他戴著的那個墨鏡看了一眼,先下手為強把話題轉到這個上面。
果然,謝淮安看見黑瞎子原本準備好嘮叨他的動作一頓。
青年跟辦公室里的倉管打了聲招呼,目送對方出去關上了門。
十一倉現在還沒見過吳邪,也還沒亂起來破例允許外人隨便進來,黑瞎子就算拿著吳二白的名帖也不好隨意在裡面瞎溜達。
索性謝淮安就直接在辦公室里,準備跟人聊完把人趕緊送走。
沒記錯的話,黑瞎子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在東南亞的一個啞巴村子裡,跟村子裡的人糾纏摸清他們那兒地下河的入口。
順便碰上某個姓焦的歹毒老闆火拼一頓,然後給吳二白髮消息支援。
現在人找到這兒來了,那東南亞的劇情沒人走,謝淮安拍開尖叫的系統,再三保證不會耽誤它,耳邊噪音的分貝才小了點。
黑瞎子見面沒等來謝淮安心虛的解釋,反倒是瞧見青年進來之後注意到他的眼睛。
他頓了頓,下意識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墨鏡,確定這東西還好好的戴在他的臉上。
黑瞎子這幾年的時間,眼睛確實一年不如一年,他經常能感覺到視力被影響。
這幾年他常常看著當年謝淮硯在張家的時候,遞給他的那枚藥,說讓等他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再用。
那時候黑瞎子接過藥只有困擾了他幾十年的事情被解決掉的輕鬆,還開玩笑的跟謝淮硯說等他回頭眼睛徹底好了請他搓一頓。
現在.....黑瞎子沉默一瞬,隨即抬頭對上這幾年一直待在謝家卻精準詢問他眼睛的青年。
「謝淮安,你怎麼......」
「謝家情報網一直有往謝家送消息,你的眼睛怎麼樣,藥用了嗎?」
謝淮安眼都沒眨一下,老規矩推到情報網上面,順帶暗戳戳從別的地方找補了一下自己出來沒跟人打招呼的情況。
看,雖然他出來沒跟人打招呼,但他這些年也不是沒關注外面的消息,出來沒打招呼只是因為沒來得及。
謝淮安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面色平靜等著黑瞎子的回答。
「還沒到那種程度,等一下謝淮安,這是重點嗎?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你知道我過來找你是為什麼,為什麼出來又沒告訴我?!」
黑瞎子壓下思緒,聽見謝淮安在謝家知道外面情況的時候,又想起其實自己還有一筆帳沒跟這小子算。
之前謝淮安昏迷的時候沒跟外面的人聯繫過他能理解,畢竟也不能把人從棺材裡撈起來讓他逢年過節的傳個信兒。
但現在人好好的醒著,居然隔了幾年都沒往外面交代一聲說在謝家的情況。
黑瞎子想到這兒,原本的火氣半點沒消,反而還又更不高興了點。
他就知道這小子半點良心沒有!黑瞎子又朝著人喊了一聲:「在謝家醒著也不往外知會一聲是吧,謝淮安?」
謝淮安:......刁鑽的角度。
「....不太方便。」
黑瞎子沒好氣地坐在沙發上,心道什麼玩意兒不方便,就是他壓根就沒往那上面去想!
他氣得夠嗆,但視線餘光瞥見謝淮安,卻又覺得這人跟幾年前相比,變化有些大。
那年他說要回謝家的時候,吳邪那小子剛把汪家解決掉,謝淮安那樣子看起來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他就算刻意跟汪不慎一塊兒在他面前鬧了個大的,謝淮安也瞧著沒什麼精氣神。
再加上汪不慎那貨搞什麼陰兵,謝淮安的身體情況也不對勁,整個人瞧著就更死氣沉沉了。
他當時說要回謝家的時候,黑瞎子其實私底下是不贊同的。
本來精神就不好了,再回謝家,據黑瞎子知道的他們那個家裡的情況,黑瞎子是真心不想讓他回去。
還不如留在北京,讓他養幾年,多拉著人轉悠轉悠,啞巴張也被吳邪接回來了。
人多起來,熱鬧起來,他再多看著點謝淮安,時間一長,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
他看著,張歲和這幾年因為李旦跟黎簇混在了一起被折騰得不輕,看起來都好了不少。
他回頭有空也再給謝淮安找點麻煩找點事兒,黑瞎子真覺得能分散這人不少注意力。
但謝淮安當時沒答應,只是搖了搖頭:「追殺令都下了,必須回去一趟。」
總不能真看著汪不慎三天兩頭被追著砍。
何況謝家如果真的想讓他回去,只是給汪不慎下追殺令一定不會是最後的手段。
謝淮安要是想要個清靜,必須得回去一趟。
然後人一回去又是幾年。
半點消息也查不到,黑瞎子完全不知道謝家又給謝淮安養成什麼樣了。
這回特地從東南亞接著活兒也要過來,除了來找謝淮安問候兩句,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過來看一眼。
謝家別真給他把人養沒了。
不過黑瞎子有些意外看見謝淮安現在的情況,瞧著居然比幾年前好多了。
最起碼這小子看著,完全沒了幾年前那副『報完仇了沒事兒幹了要不就這樣吧』的精神狀態。
就謝家那樣的訓練死亡當正常損耗的家族,原來居然真的會養小孩?
黑瞎子很是意外,但謝淮安能走出來,這確實是好事。
他眼見謝淮安對他的追問再憋不出什麼話來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黑著臉磨了這小子一會兒,才大發慈悲準備放過他。
黑瞎子看著桌子上果盤上放著招待客人的水果,也沒跟吳二爺的名帖客氣。
拿了兩個往兜里塞,抓第三個的時候才吊兒郎當地咬了一口,想起這回吳二白同意讓他接著活兒抽空過來的目的。
黑瞎子順口轉移話題問了一嘴:「行了,瞎子我大人有大量放過你了,別絞盡腦汁琢磨怎麼開口跟我解釋了。」看見人沒事他其實就不怎麼氣了。
「話說你現在怎麼回事?怎麼又跑到十一倉來了?還往他們那死當區跑。」
黑瞎子想起很多年前謝淮安第一次把自己存進十一倉的時候,他因為不放心查過的十一倉資料。
死當區啊,聽說那裡古怪的很,但也沒聽說那裡有什麼,謝淮安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往那裡面鑽?
「瞎子,我找到一個能讓謝淮硯活過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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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復活啊不復活,死了就是死了,不然對不起他們當時知道謝淮硯死了的時候真心實意難過的感情。
這只是個藉口,只是個謝淮安參與劇情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