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到喝完茶,傅北寒都沒開過口。
只不過,他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駱青瑤。
又瘦了。
雙下巴不見了。
眼睛更大了。
可見這懷孕真的很辛苦。
見傅北寒一直盯著自己,駱青瑤很尷尬。
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只能偷偷把眼光移開了。
傅北寒:這是心虛了?
還知道心虛,看來有救。
喝完茶,傅老夫人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瑤瑤,我不知道你懷的是雙胞胎,所以只準備五千塊錢。」
「等奶奶回去,讓你婆婆再匯五千塊過來。」
「預產期在什麼時候?如果可以,跟奶奶回京市生產行不?」
按時間算,預產期會在七月底。
這是駱青瑤最擔心的,因為雙胞胎都會提前生。
她有點害怕會在七月初生。
如果生在七月的七、八、九這三天,麻煩就大了。
不過,她不想讓傅老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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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預產期在七月底,等我高考結束給您打電話行不?」
七月底過去,肚子很大了,坐火車與飛機都不合適呢。
傅老夫人想了想,一臉懇切地說道:「瑤瑤,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跟我去帝都,好嗎?」
「那裡的醫療條件好,而且家裡也有人照顧。」
「至於你參加高考的事,也改為京市如何?」
「你不是一心想考清北嗎?」
「若你是京市戶口,分數用不著這麼高。」
現在就去京市?
駱青瑤不想……
考清北,她不需要這些。
見她猶豫,傅老夫人又說道:「丫頭,雙胞胎生產不容易,順產的少。」「帝都那邊的醫療條件比平城好,到了那裡,你爺爺可以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奶奶沒有別的私心,就是只想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還有,等你七月高考結束,肚子已經太大了。」
「到時候過去,萬一生在路上就出大事了。」
「你放心,到了京市我們也不會管束你,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老人家姿態這麼低,駱聞川與劉麗茵都不太好意思了。
劉麗茵立即勸說道:「瑤瑤,聽奶奶的話,她老人家是為了你好。」
駱青瑤的醫術不低。
但是她真沒學過婦科、
而且也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接生。
看著一家人殷切的眼光,她終於決定了。
「奶奶,去京市可以,但是我想五月初再去行嗎?」
「現在那邊還很冷,想出個門都不方便,等五月初那邊就暖和了。」
「到時候我坐火車去,反正睡臥鋪,肚子還不滿七個月問題也不大。」
雙胞胎……
快七個月了……那個時候還能長途跋涉嗎?
行吧,看駱青瑤一臉堅定,傅老夫人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就聽你的。」
不過喝好茶後,老人家讓傅北寒去人武部借了車來,去市一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
「肚子不算太大,不過胎兒發育非常好。」
「從胎聲和孩子心跳來看,兩個孩子不像才五個月的樣子。」
什麼意思?
傅老夫人沒聽明白,她一臉疑問:「難道是我家丫頭算錯了日子?」
主檢醫生是市一婦產科主任,她立即笑道:「老人家,不是這意思。」
「可以這麼說吧,這兩個孩子發育快、智商高。」
傅老夫人鬆了口氣,自家孫兒與孫媳婦的第一次就是在五個月前。
如果孫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不止五個月,那這孩子就不可能是傅家的了。
「哈哈哈,好好好!」
「我孫媳婦厲害,我孫兒也聰明,他們的孩子肯定是小天才!」
駱青瑤臉皮抽抽:老人家,你的野心很大!
傅北寒也是暗自腹誹:奶奶,你真聰明,我的孩子肯定是天才!
檢查回來,駱家的中飯已經燒好了。
為了招待首長夫人,劉麗茵也是拿出了十分的本事。
「親家奶奶,這鯽魚是最新鮮的,您嘗嘗這湯入味了沒?」
「還有,您是有口福之人,今天碰上有羊肚菌賣,我用它燉了點排骨。」
用靈泉水做的菜,自然是鮮得不行。
傅老夫人喝了半碗湯後,不停地點頭:「小劉啊,你這手藝可以進國宴的後廚了。」
劉麗茵臉一紅:「親家奶奶,您夸謬讚了。」
「您要是喜歡,就多喝點,還有呢。」
「晚上我給您燉小雞蘑菇,瑤瑤教我做的,是東北名菜呢。」
「我們這地方四季分明,別的不多,山里到處都是野生蘑菇。」
傅老夫人笑呵呵地應了:「晚上就清淡點,吃多了不消化,明天再吃,」
劉麗茵自然記住了。
午飯後,傅老夫人累了,去了人武部的招待所休息。
傅北寒從人武部回來時,駱青瑤正在房間裡看書。
「回來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傅北寒站在桌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表情清冷、一動不動地盯著駱青瑤。
他的眼神很可怕,神情很冷很冷。
駱青瑤知道傅北寒在生氣。
因為他進了駱家後,就沒有和她說過一個字。
「傅北寒……」
剛開口想解釋一句,只是傅北寒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駱青瑤,你知道嗎?我是一個人!」
「我是人,我也有心,也有感情。」
「你憑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給我下藥,成為你報仇的工具,我忍了。」
「你說要我給你時間,我給了。」
「甚至你哥哥說你是很優秀,但配不上我,說我娶了你,會讓人笑話,但我沒有聽。」
「我說不管什麼原因,毀了你的清白,不管配與不配,我是軍人,我必須負起這個責任。」
「因為我擔心,擔心你會懷孕。」
「未婚先孕,會毀了你的一生。」
「我或許不愛你,或許有那麼一瞬間,我還厭惡過你。」
「但你是明誠的妹妹,我對自己發過誓,必須對你好。」
「可是,你呢?」
「用完我就扔,那你是不是還想來個去父留子?」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他怎麼知道她有過去父留子的想法?
被這麼一吼,駱青瑤心更虛了。
「傅北寒……我……」
看著眼前赤紅的雙眼,駱青瑤不知道說什麼了,畢竟她真的就是想去父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