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駱青雨晚上就會生,但一直等到早上,宮口都沒開。
可羊水全破了……
「什麼?破出來?」
駱老太一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不行,哪個女人的孩子不是生出來、而是破出來的?」
蔣醫生臉黑了,她對著楊堅說道:「楊參謀,你趕緊作決定,萬一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孩子個頭不小,胎位非常不好,正常生產是不可能的了。」
駱老太還要說什麼,楊堅一把將她拉開:「我簽字!先保大人。」
還算是個人。
蔣醫生接過簽好字的手術通知書走了,駱老太還在叨叨著醫生水平太差……
楊堅頭很痛。
如果不是自己媽媽不可能來幫他帶孩子,他絕對不會讓這個老太太跟著。
好在她也就嘴巴多,做家務還不錯。
為了有人帶孩子,他就忍忍……
駱青雨很快被送進了手術室,此時駱青瑤恰好醒來。
窗外陽光明媚,透過窗戶灑進病房,暖洋洋的。
看著窗外,她一臉迷糊地眨了眨眼。
我靠,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幾點了?」
傅北寒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手裡的書根本沒看進去,他目光一直落在駱青瑤的臉上。
那比雞蛋白還嫩的臉,長長的黑黑的睫毛蓋在上面,格外漂亮。
見小妻子醒了,他立刻放下書,幾乎是撲到床邊。
「青瑤,你終於醒了!」
這……要這麼激動嗎?
難不成……
駱青瑤張了張嘴:「現在幾點了?」
傅北寒一臉激動地說道:「現在是上午十點,你已經睡了整整十六個小時了。」
靠!
她竟然睡了十六個小時!
駱青瑤還記得孩子出生的時間。
徐主任當時報的是下午六點十六分。
而且兄妹倆的出生時間相隔很短。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傅北寒點點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很正常。」
「這幾天你累壞了,累到了極致,睡多久都不多。」
說到這,傅北寒的指尖輕輕撫過駱青瑤的臉頰,眼底滿是心疼。
「青瑤,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傷口疼不疼?渴不渴?」
生了兩個小崽子,那地方撕裂了。
痛是真的痛。
但此刻自己有兩個小寶貝了,駱青瑤心裡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傅北寒的溫柔讓她不自在。
「沒有、沒有。」
「睡了一覺,現在整個人都活過來了,渾身都輕鬆了。」
說到這,駱青瑤頓了頓,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
卻沒看到孩子的身影。
她的語氣頓時多了幾分急切,「對了,孩子呢?」
「我怎麼沒看到他們?他們還好嗎?」
見小妻子著急,傅北寒連忙握住她的手,輕輕安撫道:「別著急,別多想。」
「孩子們都好好的,特別健康。」
「他們在前間的嬰兒床里,奶奶和大姨陪著呢。」
「半個小時前剛餵飽,這會兒正睡得香。」
「我特意讓她們輕一點,別吵到你休息。」
聽到這,駱青瑤心裡鬆了口氣。
眼底的急切散去,只剩下柔軟。
她早就決定不餵母乳了。
自己煉製的奶粉,裡面含有孩子所需的所有營養成分,足夠兩個孩子健康成長。
上輩子,為了刺殺一個大貪官,駱青瑤曾在奶粉廠潛伏了將近一年。
她在那當技術員,對奶粉的配方和製作,十分熟悉。
而且,她九月份就要去上大學,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餵母乳。
孩子有人照顧,駱青瑤也徹底放心了。
這時候,才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於是臉上泛起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
「好,我確實餓了,我要起來了。」
「別起來,我把飯菜端過來。」
這哪行?
不清洗一下,駱青瑤可吃不下。
「不要,我還得上廁所。」
駱青瑤非要起床,傅北寒沒了辦法,彎腰就把人抱起……
這一抱,嚇得懷裡人一聲輕叫:「傅北寒,你幹嘛呢?」
傅北寒一臉嚴肅地開了口:「你不是要起來嗎?」
「抱你起床,你現在很虛弱,不要自己來。」
「你又不是沒老公的人!」
「要試著學會指使自己的男人,難不成你想留著讓別人使喚?」
看著一臉認真的傅北寒,駱青瑤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哪跟哪啊?
她「一片雲」生個孩子,還得別人抱著起床?
「放我下來,我要上廁所。」
可是,傅北寒並沒有把人放下。
而是抱著她大步進了衛生間,直接把駱青瑤放在了馬桶上。
「踩這小凳子上,一會兒我抱你回去。」
駱青瑤的老臉紅了!
我只是生了兩個孩子,又不是身上中了幾發子彈!
不。
中了幾發子彈,她也沒這麼弱啊!
上輩子與人搏鬥後,身中三槍,硬是跑了三公里找到一個安全的山洞……
可已經被人抱進來了,總不能自己跑回去再回來吧?
算了。
「你快出去吧。」
這下傅北寒沒再多說,立即乖乖地出了門,並把門給關上。
十幾分鐘後,門響了。
「好了嗎?」
聽到傅北寒的聲音,駱青瑤站在小凳子上穿好了褲子。
「好了。」
「傅北寒,給我拿雙鞋子來。」
「求求你,別抱了行不?」
「我是生孩子,不是得了重病。」
「不行!」
隨著門響,傅北寒推門而入。
「傅北寒……」
可不容拒絕,話才出口,人已經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縱使現在的駱青瑤依舊是個胖子,但在身高一米八八的傅北寒懷裡,還是像個孩子。
一個小胖子而已。
很快,人已經放回了床上……
「青瑤,你和爺爺奶奶保證過,會考慮我們的婚姻。」
「你願意給我時間,那也要給我機會。」
「身為軍人,能守在妻子身邊的時間有限,你不要讓我覺得是個旁人。」
駱青瑤:「……」
——傅北寒,你不知道那是哄老人家心安的嗎?
「上回,你不是生氣跑了嗎?」
「後來回來一趟,一句話也沒說,留了四個字又跑了。」
「既然跑了,那你還要什麼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