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還是打著離婚的主意?
想到這,傅北寒喉結髮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瑤瑤,你……還是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嗎?」
見他誤會,駱青瑤連忙又搖了搖頭,甚至語氣軟了幾分。
「傅北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我們難得過來住幾天,沒必要浪費。」
只要她不是鐵了心要離婚,那就行。
傅北寒懸著的心便瞬間落了地。
他眼底重新燃起光亮,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不浪費,以後放假,你們可以經常過來住。」
「這裡和城裡不一樣,這裡地方大、風景好。」
「春天能采野菜、撿蘑菇,夏天可以去水庫游泳、捕魚。」
「秋天滿山紅葉,我可以陪你帶著孩子去畫畫和摘野果子。」
「冬天更熱鬧,大操場上能堆雪人、打雪仗。」
看著他眉眼發亮、滔滔不絕的模樣,駱青瑤的心,莫名地又軟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傅北寒真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沉穩、細心、有擔當。
其實和這樣的男人過日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好。」
她輕聲應下,語氣里沒有絲毫勉強。
她這是答應了?
傅北寒渾身一震,只覺得血液都在瞬間沸騰起來。
他死死攥著拳頭,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想要衝過去抱她的衝動,生怕自己的急切嚇到她。
「你先去洗澡吧,衛生間的熱水瓶里有熱水,我已經提前燒好了。」
「嗯。」
駱青瑤點點頭,拉開隨身的包,找出毛巾和睡衣,轉身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也一樣很簡陋。
畢竟國家的一切都還處於百廢待興的階段。
雖然簡陋,但是衛生間一應物品卻很齊全。
有香皂、洗頭膏,還有一雙乾淨的拖鞋。
甚至還有一條嶄新的毛巾。
很顯然,傅北寒早已提前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駱青瑤打算先洗個頭。
她打開水龍頭,然後悄悄進入了自己的空間。
二十分鐘後,她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出來後,卻發現傅北寒不在客廳,一旁臥室的門敞開著。
駱青瑤走了進去,屋裡並沒有人。
不過屋內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陳設也很齊全:大衣櫥、五斗櫃、書桌、椅子,還有一張寬大的木板床。
床上鋪著嶄新的草蓆。
草蓆下墊著雪白的床單。
白色的枕頭套乾乾淨淨。
一床軍綠色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規整的豆腐塊,擺在床中央。
頭頂還吊著一把吊扇,正在輕輕轉動著,送來陣陣涼風。
看著這一切,駱青瑤心底終於生出一絲「到了部隊」的真切感。
「洗好了?快來吃麵條,吃完主食再吃點蘋果解解膩。」
她剛在床邊坐下,正想把濕漉漉的頭髮紮起來,就見傅北寒提著一個大籃子,從客廳走了進來。
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討好。
原來,這男人是去給她找吃的了。
駱青瑤心底微動,這個看似冷酷的男人,心思卻是非常細膩。
麵條的香氣撲鼻而來,味道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駱青瑤吃了兩口,抬頭看向正在一旁切蘋果的傅北寒,輕聲問道:「這麵條誰做的?味道很不錯。」
傅北寒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答道:「是招待所小趙做的。」
「他是那邊的廚師,專門負責接待來團里檢查指導工作的上級領導。」
「你要是喜歡吃,明天早上我再叫她做。」
駱青瑤對麵食本就不算熱愛,只是勉強能吃。
聞言便淡淡說道:「少吃多味,等想吃的時候再叫她做好了。」
傅北寒沒有多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懂這個女人的性子,不勉強、不敷衍,直接坦誠。
吃完麵條,又吃了兩塊清甜的蘋果,駱青瑤漸漸生出了困意。
傅北寒看在眼裡,連忙說道:「你去休息一會兒,中午我去打飯回來,不用你操心。」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又要照顧孩子,她的確沒休息好。
可剛吃完飯就睡,對胃不好。
駱青瑤搖了搖頭:「你只管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在屋裡轉一會兒再睡,不然胃會不舒服。」
「好。」
傅北寒點點頭,他上午還有工作要處理,不便多留。
又叮囑了兩句,傅北寒便轉身離開了。
他一走,駱青瑤便關上了房門。
她打算在屋裡隨意轉轉,再休息。
室內靜悄悄的,只有吊扇轉動的輕微聲響。
轉了幾圈,覺得很無味。
駱青瑤索性把包里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慢慢整理著。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自己來特戰團的消息,早已在家屬院裡傳遍了。
更不知道的是,一場針對她的謠言,正在悄然發酵……
「你們聽說沒?我們團長的家屬來了!聽說是個又丑又胖的大胖子呢!」
說話的人叫江梅,是二營副營長的家屬,也是駱青雨的鄰居。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正在閒聊的軍嫂便瞬間來了興致,眼睛都亮了起來。
「江梅,你聽誰說的?真的假的?」
江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們還不知道吧?」
「團長的家屬,是衛生隊駱青雨同志的堂姐,叫駱青瑤!」
「她是什麼情況,很多家屬早就一清二楚。」
「啊?」
聽到這消息,眾人紛紛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軍嫂不相信了。
她一臉好奇地問道:「團長那麼優秀,又帥又有能力,怎麼會娶一個又丑又胖的女人?」
江梅一臉不高興地說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騙人是不會的。
只是這軍嫂不明白啊。
她輕聲問道:「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內幕啊?」
這話題瞬間引起了軍嫂們的興趣……
「就是啊,團長那麼出色,什麼樣的美人找不到,怎麼偏偏選了個大胖子?」
「我也覺得,這傳言肯定有問題。」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滿臉八卦地議論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她的語氣里滿是怨毒和委屈。
「好奇吧?」
「你們問小江,不如問我好了。」
「這事,我比誰都清楚!」